宋家庶四女和庶七女快速交換了一個眼神,沒人吭聲。
先前被宋元元潑了熱水的宋可兒卻開了口,“大姐姐,我是聽身邊婢子彤兒說的。”
庶女在府裡地位低下,又有宋元元那樣潑辣的嫡女,是以宋府裡的幾位庶女日子並不好過,就算是在人前也不敢輕易的開口說話。
若不是今日宋元元著實欺人太甚,宋可兒也會選擇沉默。
宋可兒身後的彤兒聞言渾身一顫,連連擺手,“奴婢是聽紅雲說的。”
紅雲是宋家庶七女的貼身婢女,聽到彤兒將她托出,嚇的雙腿一軟就跪在了地上,“不是的大小姐,此事和奴婢無關!當時這事兒已經傳遍了,彤兒來打聽,奴婢就和她說了此事!大姑娘,奴婢決計不敢胡言亂語啊!”
面對嚇的抖的和篩糠一樣的紅雲,宋染忽然將弓拍在桌上,“那你是聽誰說的?”
弓箭拍桌的巨大聲響又嚇的紅雲面色慘白,汗流浹背連大氣都不敢喘上一口。
“說!”
之前宋染在騎射場上百步穿靶心的爽快形象已經深入人心。如今她忽然拿出弓來,紅雲只怕自己哪句話不對就被當做箭靶子被射成馬蜂窩了。
她磕頭匍匐在地,像是豁出去了一般閉眼大喊,“奴婢是聽雨兒姐姐說的!”
“哦?又轉到雨兒這了?那你說說,是誰告訴的你!”
被宋染冷冷的眸光一看,雨兒裙襬下的雙腿彷彿不是自己的,抖的幾乎是站立不住。
怎麼辦......怎麼辦,這件事還是轉到了她這裡。
她該如何回答?
她總不能拖出三小姐吧?此事是三小姐告訴她的,比讓她傳播出去的......
雨兒承受著巨大的心理壓力,雙唇蠕動著,雙眼嚇的沒了焦慮。
“大姐姐你什麼意思?”宋元元忽然擋到了雨兒的跟前,“你轉了一圈懷疑到我的貼身婢女身上來了?那和懷疑我有什麼區別?!你太過分了!”
宋染沒有開口,宋元元憤憤的說了一堆。
她的心下又慌又急,這兩種情緒交雜一起,彷彿是洪水猛獸一般幾乎要將她吞噬。
“走!雨兒你去收拾東西,我們這就回去!大姐姐不待見我們,我們也不要留在這裡自取其辱了!”
宋元元越表現的越急切,宋染眼底的戲謔神色就越重。
雨兒早就想走,但還不等她有所行動,宋染就擋在了她的跟前,先是和善的笑了笑,在雨兒放鬆警惕時,眼神又忽然變得凌利。
宋染猛地捏住雨兒的下頜,聲音沉沉像是裹著來自地獄的陰風。
“我已經從好幾位千金嘴裡聽到了你的名字。眼下我給你兩個選擇,要麼拖出幕後之人你獨善其身,要麼就承認是你傳播謠言,自己去官府投獄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