習關疏越聽越生氣,哀其不幸,怒其不爭,“什麼叫你這個地步?你就這麼忍了?習慣這些東西幹什麼?是什麼好東西嗎?還有那群傢伙,難道有點小權力就可以凌駕在你之上了!?”
“可您也是強權。”
rose看習關疏一眼,低聲說:“您出身高貴,大可以和他對罵,甚至打他們一巴掌,然後瀟灑離開,而我,我以後還要獨自面對他們,面對他們的報復。”
習關疏啞然。
他忘了這一茬。明明走之前還衝著那個狗教授放狠話呢,現在就在這裡指著別人的鼻子罵自己了。
他那個位高權重的女皇媽當然有權利和資格向卡迪萊學院說明情況,換掉那個教授不費吹灰之力,可其他學生呢?
一旦結了仇、生了怨,再加上抬頭不見低頭見,rose以後在學院裡的境遇恐怕會更加不好過。
“如果你是指我臨走前威脅他和母親告狀的事情,我可以告訴你,這樣水平的人的確不配在卡迪萊裡教學,有可能會誤導更多學生,並非全是出於私心。”
習關疏雙手放在rose肩膀上,用力捏一下。
“幸好我現在包養你了……我決定了。”
rose沒有掙脫,只是身體在習關疏抓著時又在劇烈發抖,像是在忍耐著什麼極端憤怒的情緒,“做什麼。”
空空蕩蕩的卡迪萊校服也晃晃悠悠,像一塊麻袋罩著底下乾枯細瘦的身體。
他好像也沒做什麼吧,怎麼一直這麼害怕啊?摸一下感覺都要抖一天。
習關疏再捏兩把rose硬邦邦全是骨頭的肩膀,覺得有點硌手,“沒想做什麼,我就是在算,開典到現在你一直被這麼欺負,課都少上了多少節?”
見rose沒反駁,習關疏瞭然。
“所以我的意思是,你不如每天晚上就來我那裡,我找人給你補補習,跟上學校進度。”
習關疏說完自己想說的,這才鬆開手。
rose又是沉默了很長時間。
習關疏現在已經非常習慣在這種時候不出聲打擾,儘可能給足rose思考的時間。
在兩人都不說話的時候,不遠處傳來沉重的腳步聲,在這一處空曠無人的角落裡,顯得格外清晰。
空氣中傳來森林的氣息,rose頓一下,眼神變得稍冷,身體卻更蜷縮,往習關疏邊上靠得更近。
習關疏還沒啥反應,過一會才看見一身盔甲的人馬騎士長挺拔地停在他面前,居高臨下。
“殿下,您離開的時間實在太長了。”
“呃。”習關疏一下就想起來,這人馬之前好像是和他說過,要是回來的晚就會來找。
還真找來了,而且這都能找到,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跑哪了,狗鼻子嗎。
好像也沒多長時間吧,急什麼啊?喊他回去繼承皇位嗎?
人馬騎士長無視了一旁的rose,面對著習關疏緩緩半跪下來。
他解開腕上的插梢,脫下鐵護手,用自己的手背擦去習關疏額角殘留的餘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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