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三層的深處，是一條狹窄的走廊。
走廊兩側是黑色的牆壁，牆壁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。陳凡一眼就認出了那些符文——和蒼梧山、崑崙山的封印符文同出一源。
“神盾局在研究封印符文？”他心中一沉。
走廊的盡頭，是一扇厚重的鐵門。鐵門上沒有電子鎖，沒有指紋識別，只有一個古老的門閂。
陳凡拉開門閂，推門而入。
門後是一個不大的房間，房間中央擺放著一個石臺。石臺上放著一塊拳頭大的石頭——鎮天石。
但比鎮天石更讓陳凡在意的，是石臺後面坐著的那個人。
那是一個老人，看不出具體年齡，可能七十歲，可能一百歲。他的頭髮和鬍子都是白色的，長及腰腹，面容清瘦，皮膚黝黑。他穿著一身破舊的灰色長袍，赤腳，盤膝坐在石臺後面，閉著眼睛，像是在打坐。
老人的身上沒有能量波動，但陳凡能感受到一種說不清的危險。
“你是誰？”陳凡問。
老人緩緩睜開眼睛。
他的眼睛是灰色的，沒有瞳孔，和婆羅門神教教主梵天的眼睛一模一樣。
“我叫天機。”老人的聲音沙啞，像是在沙漠中渴了很久的人，“神盾局的首席顧問，上古封印的研究者。”
“你是華夏人？”
“我是華夏人，但我己經離開華夏一百年了。”天機說，“我在世界各地尋找上古封印的秘密，最後被神盾局招攬。他們給我資源，給我裝置，讓我研究封印。我幫他們破解了蒼梧山、崑崙山的封印結構，幫他們找到了鎮天石的線索。”
“所以你才是神盾局封印計劃的真正主導者？”
“可以這麼說。”
陳凡看著他，眼神冰冷。
“你知道神盾局用你的研究成果做了什麼嗎？他們炸了龍組分部，殺了十幾個人。他們用血族俘虜做實驗，製造改造人。他們還要開啟封印，釋放封印裡的妖獸和域外天魔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天機說。
“你知道還幫他們？”
“因為這是唯一的方法。”天機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，“藍星的封印撐不了多久了，最多十年，所有封印都會破碎。到那時候，妖獸和域外天魔會同時降臨，藍星沒有任何力量能抵擋。唯一的生機，是主動開啟封印，在它們最虛弱的時候將它們消滅。”
“你瘋了。”陳凡說，“主動開啟封印，和自殺有什麼區別？”
“區別在於，主動開啟可以選擇時機。”天機說，“我們可以等藍星的靈氣復甦到一定程度，等人類的修煉者成長到足夠強大，然後選擇一個封印最弱的節點開啟，集中全部力量消滅第一批降臨的妖獸。如果能成功，我們就有了信心和經驗去處理剩下的封印。”
“神盾局同意你的計劃？”
“他們不關心計劃，他們只關心力量。”天機說，“他們同意開啟封印，不是為了消滅妖獸，而是為了捕獲妖獸，用它們來製造更強大的武器。”
“你知道他們的目的，還幫他們？”
“我需要他們的資源。”天機說，“沒有神盾局的資源，我什麼都做不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