核心區的空氣彷彿凝固了。
天機手中的封印旗散發著刺眼的光芒，旗上的符文一個接一個地亮起，在空中形成了一個複雜的陣法圖案。陣法緩緩旋轉，散發出強大的能量波動。
陳凡感受到了那股能量的性質——不是靈氣，不是異能，而是一種介於兩者之間的東西，帶著封印和鎮壓的雙重屬性。
“放下旗子。”陳凡說。
“不能放。”天機搖頭，“這是我畢生的心血，是我存在的意義。”
“你存在的意義就是開啟封印？讓域外天魔出來？”
“讓域外天魔出來，再封印它。”天機糾正道，“如果我成功了，藍星就有了一張對抗域外天魔的王牌。域外天魔的首領在血族的古籍裡被稱為‘魔主’，是域外天魔中最強大的存在。如果我能控制魔主，就等於控制了整個域外天魔的族群。”
“你控制不了它。”陳凡說，“它的精神力比你強一萬倍。你的封印旗能困住它三秒鐘，三秒鐘之後，它會把你撕成碎片。”
“三秒鐘就夠了。”天機說，“三秒鐘之內，我會啟動第二層封印。”
“第二層？”
“封印旗只是第一層，真正的封印在地下。”天機用腳跺了跺地面，“這整個核心區就是一個巨大的封印陣法。封印旗的作用是啟用陣法。魔主一出來，陣法就會啟動，將它重新封印。這一次，不是封印在黑珠子裡，而是封印在陣法裡。陣法外面有控制裝置，我可以隨時調動魔主的力量。”
陳凡沉默了。
天機的計劃比他想象的更加瘋狂，但邏輯上是自洽的。如果能控制魔主的力量，藍星確實有了一張對抗域外天魔的王牌。問題是——能不能成功？
“你有幾成把握？”他問。
“三成。”天機說。
“三成？”
“三成己經很高了。”天機說，“陳凡，你不懂研究。在未知領域，三成的成功率足以讓任何一個科研人員豁出命去嘗試。”
“我不是科研人員。”陳凡說，“我不用豁出命去嘗試。”
“但你必須。”天機說，“因為藍星沒有別的選擇。你加固了封印，然後呢？十年後封印再次鬆動，你再加固？百年後呢？千年後呢？你不可能永遠守著封印。總有一天，封印會破碎，域外天魔會降臨。到那時候，藍星的修煉者準備好了嗎？沒有。因為你從來不敢讓他們面對真正的威脅。”
陳凡被這句話擊中了。
天機說得對。他一首選擇保護，而不是鍛鍊。他把所有的威脅擋在門外，不讓任何人接觸。但如果有一天他不在呢？如果有一天他飛昇了呢？誰來做他做的事？
“我不會讓你開啟封印。”陳凡說，“但不是因為你的計劃瘋狂，而是因為現在不是時候。”
“什麼時候才是時候？”
“等藍星的修煉者足夠強大的時候。”陳凡說，“等我突破化神期，可以和你一起面對魔主的時候。”
天機看著他，灰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意外。
“你要和我一起？”
“藍星不是我一個人的藍星。”陳凡說，“我做了太多的事，也擋了太多的東西。但我不能永遠擋下去。總有一天，藍星的人需要自己面對威脅。但在那之前，我需要確保他們有面對威脅的能力。”
他走到天機面前，伸出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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