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凡醒來的時候，發現自己躺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裡。
房間不大，但很溫暖。壁爐裡燃燒著熊熊的火焰，將整個房間照得通亮。牆壁是石頭砌的，窗戶上掛著厚厚的窗簾，窗外隱約傳來風聲。
他試著動了動身體，渾身痠痛，像是被卡車碾過一樣。丹田中的元嬰暗淡無光，靈力幾乎耗盡，但好在沒有受損，休養幾天就能恢復。
“你醒了。”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。
陳凡轉頭，看到楚靈溪坐在床邊的椅子上，眼睛紅紅的，顯然哭過。她的手裡端著一碗熱湯，湯還冒著熱氣。
“我睡了多久？”陳凡問。
“一天一夜。”楚靈溪把湯放在床頭櫃上，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，“燒己經退了。天機爺爺說你靈力透支，需要好好休息。”
“這裡是哪裡？”
“勃朗峰山腳下的那個村莊。”楚靈溪說，“冰川崩塌後，我們把你帶到了這裡。血族的人在外面守著，神盾局的人沒有追來。”
陳凡掙扎著坐起來，楚靈溪連忙扶住他。
“別動，你身體還沒恢復。”
“沒事。”陳凡靠在床頭，接過湯碗，慢慢喝了幾口。湯是熱的，帶著淡淡的草藥味，應該是天機配的藥方。
“死神呢？”他問。
“跑了。”楚靈溪說，“冰川崩塌的時候，他和他的人從另一個通道逃走了。尼古拉斯想追，但被天機爺爺攔住了。他說窮寇莫追，先救人要緊。”
“天機說得對。”陳凡放下湯碗，“死神逃了沒關係，阿爾卑斯山的封印加固了就行。”
“你差點把自己搭進去。”楚靈溪看著他，眼中帶著責備和心疼，“為了一個封印，值得嗎？”
“值得。”陳凡說，“封印下面的是冰霜巨龍，SSS級，金丹巔峰。如果它出來了，整個歐洲都會變成冰天雪地。到時候死的不是一個人兩個人，是幾百萬人、幾千萬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楚靈溪低下頭，“但我還是怕。”
“怕什麼？”
“怕你醒不過來。”她的聲音很輕，“怕你像上次一樣，躺在我懷裡，怎麼叫都不醒。”
陳凡沉默了片刻，伸出手，輕輕拍了拍她的頭。
“不會的。我說過，我不會死。”
楚靈溪抬起頭，看著他，眼眶又紅了。
“你每次都說不會死，但你每次都在拼命。”
“因為有些事情，值得拼命。”
楚靈溪沒有再說話，只是把他的手握在手心，緊緊地攥著。
門被推開了。沈冰端著一碗粥走進來，看到兩人握著手，嘴角微微上揚。
“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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