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後，寒冰城的城門口。
莫問換下那身灰色長袍，穿了一身貼身的黑色勁裝，腰間掛著一柄看似普通的鐵劍。他身後揹著一個不大的行囊，裡面裝著他這三天的準備——幾瓶丹藥、幾塊陣盤、一壺寒冰城特產的烈酒。
“走吧。”莫問說，言簡意賅。
陳凡跟在他身後，兩人一前一後飛離了寒冰城，朝東南方向飛去。
從北域到東域的火焰山，距離比落霞峰到寒冰城更遠，需要穿越半個仙界。莫問的飛行速度極快，大乘期的靈力化作一道銀灰色的光芒，在天空中劃出一道筆首的軌跡。陳凡全力飛行才能勉強跟上，額頭上很快就滲出了細密的汗水。
“你的速度還可以。”莫問回頭看了他一眼，“化神中期能跟上我的七成速度，不錯。”
“前輩過獎了。”陳凡喘著氣，“仙界太大了，飛來飛去都需要很久。”
“習慣就好。”莫問說，“等你到了大乘期，飛行速度會提升數十倍。仙界的距離對大乘期修士來說，就不是什麼大問題了。”
陳凡沉默了片刻，問道:“前輩，大乘期到底是什麼樣的境界？”
莫問想了想:“化神期的修煉是‘化神’，將元嬰轉化為更高階的存在。大乘期的修煉是‘合道’，將自身與天地法則融合。到了大乘期，你就是法則的一部分，法則就是你的一部分。舉手投足間都能引動天地之力，和化神期完全不是一個層次。”
“那大乘期之上呢？”
“大乘期之上是渡劫期，渡劫期之上是仙君、仙尊。”莫問說，“不過那些境界離我們太遠了，先做好眼前的事再說。”
兩人飛行了整整七天，中途在幾個城鎮停留補給，終於在第七天的傍晚看到了火焰山的輪廓。
火焰山和名字一樣，遠遠看去就像一座燃燒的山脈。整座山脈綿延數百里，山頂上常年冒著滾滾濃煙，紅色的火光在夜色中格外醒目。空氣中的溫度隨著距離的接近急劇升高，陳凡不得不運轉靈力護體來隔絕熱浪。
“火焰山的地下有活火山群。”莫問停在火焰山外圍的一座矮峰上，“溫度最高的地方能達到數千度，普通修士進去就是自焚。我們需要找到進入核心區域的路徑，不然就會被活活烤死。”
“前輩之前來過這裡嗎？”
“三十年前來過一次。”莫問說，“那時候我還沒到大乘期，只探索了外圍就退出來了。火焰山的地形很複雜，地下岩漿通道縱橫交錯，像迷宮一樣。而且通道里的溫度不斷變化，有時候走著走著，周圍的溫度突然翻倍，很多修士就是這樣被烤死的。”
陳凡用神識探向前方的火焰山，感受到了那撲面而來的灼熱和狂暴的火系能量。火焰山的靈氣火屬性極重，對於修煉火系功法的修士來說是寶地，但對普通修士來說就是險境。
“我修煉的玄天功是五行兼修的。”陳凡說，“火屬性的靈氣我也能吸收轉化，不至於被反噬。”
“那好。”莫問從行囊中取出兩塊陣盤，“這是我煉製的‘寒冰護體陣盤’，啟用後能在體表形成一層寒冰護罩，隔絕火焰山的溫度。一塊給你，一塊我自己用。”
陳凡接過陣盤，靈力注入，陣盤發出一陣藍光，他立刻感覺到周身涼爽了許多。
“走。”
兩人縱身躍入火焰山的熱浪之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