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走了半個時辰，前方的沼澤突然開闊起來，出現了一片圓形的空地。
空地的中央有一座黑色石臺，石臺上放著一塊金色的令牌，和之前兩塊一模一樣。令牌散發著淡淡的金光，在灰綠色的沼澤環境中格外醒目。
但讓陳凡和莫問同時停下腳步的，不是令牌，而是石臺旁邊盤踞著的一個生物。
那是一條蛇，通體漆黑，身上沒有鱗片，只有一層光滑的、像綢緞一樣的皮膚。蛇身粗如水桶，長度超過十丈，盤繞在石臺周圍。蛇頭高高昂起，一雙金色的豎瞳冷冷地注視著來者。蛇的修為——陳凡的神識一探，心頭一驚——大乘期巔峰，比莫問還高了兩個小境界。
“墨鱗蛇。”莫問低聲說，聲音中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，“萬毒沼澤的霸主，己經活了不知多少萬年。上古時期就有它的記載，沒想到它還活著。”
墨鱗蛇吐了吐信子，發出嘶嘶的聲音。那聲音不大，但穿透力極強，陳凡感覺自己的大腦像是被一根針刺了一下。
“它在警告我們離開。”莫問說，“靈智很高，能聽懂人言。”
陳凡看著石臺上的封天令，距離他們只有不到五十丈。但五十丈的距離，在一個大乘期巔峰的墨鱗蛇面前，像天塹一樣遙遠。
“前輩，能打過嗎？”
“打不過。”莫問很坦誠，“大乘巔峰和我這個大乘初期，差距太大。就算用盡全力，也只能傷它，殺不了它。”
“那怎麼辦？”
莫問沉默了片刻，然後做了一個出乎陳凡意料的動作——他收起了鐵劍，向前走了三步，朝墨鱗蛇抱拳行禮。
“前輩，在下莫問，散修修士。我們前來萬毒沼澤，只想取石臺上的令牌。絕無冒犯之意。若前輩願意相讓，莫問願以三枚‘升靈丹’相贈。”
墨鱗蛇的豎瞳微微收縮了一下，像是在思考。片刻後，它發出了一聲低沉的長吟，蛇尾在石臺旁邊輕輕擺動。
“它說什麼？”陳凡看不懂。
“它在問我，升靈丹是什麼。”莫問說，然後從懷中取出一個白玉瓷瓶，開啟瓶蓋，一股濃郁的藥香瀰漫開來。墨鱗蛇吸了吸那股藥香，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的光芒。
“有戲。”莫問低聲說，“墨鱗蛇修煉到這種境界，最缺的就是能提升修為的丹藥。升靈丹對大乘期巔峰也有幫助，它心動了。”
墨鱗蛇再次長吟，這一次聲音比剛才柔和了一些，蛇尾也從石臺旁邊移開了，讓出了一條通往石臺的路徑。
“它讓我們去拿令牌。”莫問鬆了口氣，“但只准一個人過去。另一個人要留在這裡，作為人質。”
“我去。”陳凡說，“前輩留下。”
莫問看了他一眼:“小心。如果它反悔，立刻退回來。”
陳凡點頭，深吸一口氣，朝石臺走去。
五十丈的距離，他走了很長的時間。每一步都提心吊膽，生怕墨鱗蛇突然暴起攻擊。但他走過墨鱗蛇身邊時，那條巨蛇只是安靜地注視著他，金色的豎瞳中帶著一絲好奇，像是在打量一個稀奇的生物。
陳凡走到石臺前，伸手拿起了封天令。
令牌入手的瞬間，他再次感覺到那股強大的力量湧入體內，靈力的運轉速度不由自主地加快。但他沒有時間品味這種感覺，迅速將令牌收好，轉身往回走。
墨鱗蛇目送他離開，沒有攻擊。
“拿到的。”陳凡回到莫問身邊，心跳還在加速。
莫問將升靈丹的瓷瓶放在地上，然後和陳凡一起後退，首到退出了墨鱗蛇的視野範圍，兩人才真正鬆了一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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