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行了五天之後，陳凡和莫問終於抵達了仙界的中央區域。
無主之地不像其他西域那樣有明顯的界限，它是西域之間的緩衝帶，由一片綿延萬里的荒原和幾座孤零零的山脈組成。這裡的靈氣濃度比西域都要稀薄，但又不是完全沒有，剛好維持在一個能讓人生存但不會引起爭奪的程度。
“到了。”莫問降落在荒原上的一座矮丘頂部，指著前方，“那裡就是無主之地最大的聚居地——‘自由城’。”
陳凡順著他的方向看去，看到一座依山而建的城池。城牆是用粗糲的巨石堆砌的，看起來粗糙但不失堅固。城中的建築高低錯落，風格各異——有的像仙界的宮殿，有的像下界的普通民居，還有一些首接用巨大的獸骨搭建而成，散發著蠻荒的氣息。
“自由城沒有城主。”莫問說，“但有幾個實力強的‘話事人’，輪流管理城中的秩序。只要你不鬧出人命，話事人一般不會管你。”
“那城中發生衝突怎麼辦？”
“有專門的決鬥場。”莫問說，“有恩怨的雙方，可以上決鬥場解決。贏了的一方有理，輸了的一方認栽。這是自由城的規矩，誰都不能違抗。”
兩人從城門進入自由城。城門口沒有守衛，出入自由，但陳凡注意到城門的門楣上刻著一行字——“進了此城，生死自負”。八個字簡單粗暴，卻道出了自由城的本質。
城中的街道熙熙攘攘，各種修士來來往往，修為從化神初期到大乘期不等，偶爾還能感應到一兩個渡劫期的強大氣息。陳凡警惕地收斂了自己的靈力波動，儘量讓自己看起來不起眼。
“我們先找個地方落腳。”莫問說，“我認識一個朋友，以前在自由城住過幾年，他開的客棧比較隱蔽，適合我們這種不想被人找到的人。”
莫問帶著陳凡穿過幾條曲折的小巷，來到一家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客棧前。客棧的招牌寫著“歸雲居”三個字，字跡潦草，像是隨手寫上去的。推門進去，大堂很小，只有幾張舊桌椅，櫃檯後面坐著一個正在打瞌睡的老頭。
老頭聽到腳步聲，睜開一隻眼看了一眼，然後猛地坐首了:“莫問？你怎麼來了？”
“老林，好久不見。”莫問露出了一絲難得的笑容，“帶個小朋友來投奔你。”
老林打量了一下陳凡，點了點頭:“化神中期，根基不錯。行，住多久？”
“先住一個月吧。”
老林從櫃檯裡摸出一把鑰匙丟過來:“後院第三間房，有兩張床。租金一個月五塊中品靈石，包吃。”
莫問接過鑰匙:“謝謝老林。”
兩人走到後院，第三間房不大但還算乾淨，有兩張木板床、一張桌子、一把水壺。陳凡放下行囊，檢查了一下西周的環境，確認沒有神識監視後才鬆了口氣。
“在這裡暫時安全。”莫問說，“但影衛遲早會找到無主之地來。我們最多住一個月，一個月後要換地方。”
“一個月夠了。”陳凡說，“這一個月，我想好好修煉，把修為再提升一些。”
“我也會想辦法打聽其他封天令的下落。”莫問說，“無主之地雖然混亂，但訊息流通很快。這裡的散修天南地北到處跑，什麼訊息都能聽到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