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中暑糊塗了吧？他要是不在這個世界，你怎麼遇上他的？”
奶奶摟著孩子，擦去她眼底的淚，“好啦好啦，晚上給你做紅燒肉吃，別多想了，說不定就是一場夢呢。”
“夢嗎？”
季橙看著天邊的霞光，淚眼閃爍，可是一切都真實得要命。
她怎麼能當作是夢？
現實越真實，她就越無法接受。
輾轉難眠，躺在熟悉的硬板床上，她翻來覆去。
腦海裡的畫面一直重複出現在眼前，季橙抱著枕頭，敲了敲奶奶的房門。
“咋了？小橙子睡不著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呀，和小時候一樣，有點心事就睡不著。”
“奶奶，我想和你一起睡。”
季橙躺在奶奶身側，緊緊抱著，“奶奶，夢裡我懷了他的孩子，醒來之前，我還在生孩子呢。”
“瞧瞧，你才18歲，就想著生孩子了？”
“沒有，就是覺得很神奇，一個生命從我肚子裡出來的。”季橙的眼淚一直流在枕頭上，把事情當作夢說給奶奶聽，是她唯一能想到的辦法。
總不能和奶奶說，她穿書了。
她年紀大，恐怕接受不了。
“奶奶，這段時間我一直在家裡陪你嗎？”季橙其實挺好奇，她傳書的這段時間，到底是誰在陪奶奶。
“對啊，院子前面的菜都是你種的。”
奶奶說：“我看你就是在城裡待久了，總是胡思亂想，反正休學了一年，先在家好好陪陪奶奶。”
“奶奶也活不了多久了，就自私這麼一回。”
她摟住孫女，“小橙子，你現在有心事也不和奶奶說了。”
“沒有心事。”原來一直有人陪著奶奶。
季橙心裡稍微好受了一些，她還以為去了那個陌生世界之後，就在這邊消失了呢。
但，她覺得很奇怪，賀停雲是怎麼來的這裡？
那他為什麼會在這裡消失呢？
“奶奶，如果我突然消失了，你會害怕不？”季橙只是嘴上這麼說。
“胡說八道什麼？”奶奶輕輕拍了她一下，“要死也是奶奶先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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