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年倒是好生安排了一番。
——江頌年還真把這件事給忘了。
“我不想去。”江頌年攏了攏厚羊絨毯,一臉抗拒。
梅香笑道:“只是同女眷們喝喝茶賞賞雪,都不消你一整日走動,比先前那些宮宴祭典輕鬆多了。”
“真的嗎?”
梅香隨江嫣入宮的時候,後宮太后之位空懸,她沒參加這種宴會,打趣道:“明天你去了,不就知道了?”
江頌年往榻上一躺,認命了。
第二日一早,江頌年被梅香叫醒洗漱更衣,一切妥當已到了下午,女眷們在前廳候著。
江頌年過年走親戚時是小輩,叔叔伯伯阿姨姑姑喜歡圍著他問這問那,如今穿越到古代,搖身一變成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太后,女眷們大多同他隔了一輩,畢恭畢敬地向他行禮,弄得江頌年怪不好意思的。
今日難得放了晴,空氣依舊透著冷冽的味道,江頌年穿得厚實,行動不大方便,顯出些慢條斯理的氣質來。
御花園的梅花開得正是時候,紅的白的都有,成林成片的,花瓣上留了些許白雪,放眼望去,像畫一般。
一行人走在御花園的道路上,命婦們同江頌年說著話,總歸是些誇他的話。
他嘴巴甜,若是放在從前,能把長輩們哄得心花怒放,喜滋滋地給他發紅包。
但現下這個場合顯然不合適,江頌年只得端著架子,微笑應下。
古代男男女女普遍早婚,能進宮面見太后的命婦都是當家主母,說來說去總離不開宅中事務。
大御素有“榜下捉婿”的傳統,馬上又是春闈殿試,自是不會放過在太后面前刷臉的機會,盼望著給子女謀個好前程。
江頌年還沒到被催婚的年紀,就要給人指婚,一面怕自己亂點鴛鴦譜,另一方面,宦官姻親又事關朝局,不敢輕易答應,只道了句“知道了”,就沒了後文。
從御花園回慈寧宮,宮人們備好了茶歇點心。
今日是元宵,不留命婦們用晚膳,江頌年居於上座,這會兒已有些累了,想著快些結束好回寢殿休息,便沒怎麼聽命婦們說話,待到有人問他:“太后娘娘,您怎麼看呢?”
江頌年這才抬起頭。
方才問話那人見他表情有些茫然,笑著解釋道:“我們在說戶部侍郎胡大人宅子裡的事呢。早些年胡大人的嫡長子高娶了齊國公李家的二姑娘,都說二人郎才女貌,又心意相通,先帝賜婚,在京城還是一樁美談。太后娘娘過了些時候才入宮,不知是否聽說過?”
江頌年誠實道:“沒有。”
現場也並未因著他這句話氣氛凝固,倒是真想跟他說八卦,另一人接話道:“太后娘娘不知道也正常,畢竟這二人在婚前惹人豔羨,婚後就沒那麼多人說道了。”
“為什麼?”江頌年問道。
“婚前跟婚後怎麼能是一碼事呢,你儂我儂那都是情竇初開的少年人。什麼都是吃不到的時候最是勾人,真嘗著味了,也就那樣,沒什麼可稀奇的。”
說話這人江頌年印象比較深,是英國公夫人。
四下響起輕笑聲,英國公夫人抬起袖子半掩著面,朝江頌年歉然一笑。
這位太后娘娘人前沒什麼架子,她又是個愛說話的,不小心就口無遮攔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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