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傻孩子,說什麼傻話。”
沈母拍著她的背,語氣滿是寵溺,
“你跟著我們在邊關吃了十幾年苦,這份榮耀本來就該是你的,她不過是去邊關走了趟運,哪裡配得上這份封賞。”
母女倆站在院中,溫情脈脈。
沈清辭卻還是那副狼狽模樣,一身血色地倚在門邊,盼著牙婆把小桃送回來。
不知等了多久,她的肩上一沉。
沈景澤將一件墨色大氅披上她的肩,語氣裡藏著幾分無奈:
“你的傷還沒好透,天涼,還是進屋等吧,母親既然應了你,不會讓她出事的。”
沈清辭嗯了一聲,沒動。
沈景澤便也沒再說什麼,只是默默站在她身側,陪著她一起等。
直到侍從抬著擔架上的小桃進了門,看著相擁而泣的主僕二人,
沈景澤第一次有些怔神,他忽然想,自己和爹孃,是否真的從來沒有認真看過這個妹妹。
......
此後幾日,沈清辭除了大夫誰也不見,閉門將傷養了個七七八八。
封賞大典的前一夜,沈清辭接到宮裡的密信。
南疆局勢動盪,皇帝要她即刻趕赴南疆。
她懂這道旨意背後的意思。
沈家紮根北境多年,根系太深,皇帝信不過她與家族真的一刀兩斷,要用南疆試她的誠意。
沈清辭收拾了細軟,趁著夜色未散,帶著小桃悄悄出了城。
翌日清晨,沈家上下穿戴齊整,迫不及待地上了進宮的馬車。
沈母瞧著一旁盛裝的林晚柔,笑得眼角都帶了褶子。
“顧家傳了訊息,說言昭已經在回來的路上,不日便到。等你們一成親,咱們家可真是雙喜臨門。”
“母親......”
林晚柔嬌嗔著縮排她懷裡,車廂裡笑聲不斷。
可沈景澤沒等來沈清辭,起身想去叫她,被沈母一把攔住。
“她不來便由她,省得她進宮聽見封賞起了眼熱,反悔了生出什麼事端來。”
沈景澤頓了頓,看了眼一臉期盼的林晚柔,終究沒再堅持。
宮門前,各府官員三三兩兩,相互寒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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