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話落下,殿內瞬間靜了。
林晚柔也立刻收了眼淚,臉頰緋紅,
“言昭哥哥一路奔波,還為我們的事費心,真是辛苦了。不知婚期...... 可曾與王爺王妃商議妥當?”
可顧言昭卻皺了皺眉,像是聽見了什麼荒唐事:
“婚期自然是等我問過清辭的意思,再去與父王母妃商議。她性子烈,若是不合心意,誰也做不了她的主。”
說罷,顧言昭轉身就走,只剩林晚柔和沈家人相顧無言。
林晚柔指甲深深掐進掌心,她不明白之前還和自己郎情妾意的男人,
怎麼之前一晚上的功夫像變了個人似的,還嚷嚷著要出門遊歷尋醫,想來是沈清辭那個賤人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,又跟顧言昭說了些什麼。
可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,顧言昭現在還不知道沈清辭已經被過繼到了大房,那她和他婚約還作數,等她嫁進王府,有的是時間慢慢籠絡住顧言昭的心。
眼看沈景澤想要追上去,林晚柔猛地回過神,一把拽住了他,
“兄長,你若現在告訴了世子真相,我們一家人都走不出這個宮門。”
一向沉默的沈父也開口,聲音冷峻:
“景澤,你要想清楚我們現在的處境。只要婚約還在,顧家就不會坐視不管,沈家才有翻身的機會。”
“若是讓顧世子知道,婚約換成了晚柔,你以為他會善罷甘休?”
沈景澤腳步猛地頓住。
他回頭看向面色陰沉的父母,看向眼底藏著算計的林晚柔,忽然覺得一家人這三個字竟如此的荒謬。
可拳頭攥了又松,鬆了又攥,沈景澤又一次沉默著別開了臉。
馬車回到將軍府,顧言昭急不可耐的讓小廝引著他去了沈清辭的院子。
路越往裡走越冷清,青石板路上長了細碎的青苔,院牆上爬著無人打理的藤蔓,甚至連個守院的丫鬟都沒有。
顧言昭看著這荒涼景象,心口一陣陣發緊,抬手輕輕叩了叩房門,
“清辭,你歇下了嗎?我有些話想同你說。”
屋裡靜悄悄的,沒有回應。
只有院角的蛐蛐在叫,一聲接一聲,襯得院子越發空寂。
“清辭?” 他又喚了一聲,扣著門板力道不自覺加重,
“我知道你在生氣。你開門,你想罵我想罰我都可以,別不見我。”
可屋裡還是沒有動靜。
不對。
顧言昭心頭猛地一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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