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行爹爹是想告訴你,三日之限已到,”烏越說,“該是你入宮的日子了。”
烏情兒猛地抬頭看向他,臉色驟變。
“爹爹!”她直接跪了下來,哀聲道,“爹爹為何要將女兒置於死地!”
“此話怎說!”烏越大驚道,“此話你萬萬不可對外說去,皇家重地,怎生是死地!況且我看那皇帝直接欽點你入宮的模樣,也不像是無情無義,必定是鍾意於你,你此行進宮是封嬪封妃的,是大好事!快快起來,莫要再耍那小孩子性子!”
“鍾意”兩個字如同一把尖刀,插在了烏情兒的心頭。
當年景辰發誓與她一生一世一雙人,不過十年......
“情兒縱使已對孔公子死心,也不願與皇宮與別的女人爭搶,”烏情兒的睫毛微顫,泫然欲泣,“情兒還想日後能見到爹孃,還想能承歡膝下,還想能......”
“我們烏家,是要做大事的人家,怎能拘泥於那些兒女情長!”烏越不滿道,“你若入宮為妃為後,你便是烏家最有力的左膀右臂!怎麼,你早些年的魄力都去哪兒了?你烏家女兒的血脈,都繼承到哪兒去了?”
烏家的血脈?
呵,陰險狡詐,冷酷無情,六親不認,毫無底線嗎?
烏情兒在心中冷笑一聲,面上卻仍是悽然的模樣。
但烏越的質疑卻再次提醒了她。
歸根結底,她不是烏情兒,再與這些對烏情兒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人朝夕相伴,早晚有一天她會露出把柄。此行進宮,倒也不失為一個迂迴之計。
進宮離開,不但可以避免節外生枝,也能放鬆烏越的警惕,畢竟她現在已經對孔林死心,入宮為家族增光,按原來烏情兒的性格,也未嘗不可。
默然許久,烏情兒還是點了頭。
“這才像我們烏家的女兒!”烏越讚道,“一應物事早已備好,今日你多加休息,明日進宮!”
烏越離開後,烏情兒卻依然跪在那兒。
她在跪那塊玉佩。
娘,我會為你們報仇雪恨的。
今日我所跪,我所泣,往日你們的血,你們的命,我通通,要他們加倍償還!
烏家果然是大家手筆,儘管皇帝限定三日後進宮,也能從容不迫地準備好入宮所需的一應物事,知道的說是丞相之家家大業大,不知道的還以為烏家早就惦記著將女兒嫁入深宮之中。
烏情兒和烏越及烏夫人等人假意相泣一場,便換上了宮裝,八抬大轎往皇宮內行去。
活了三世,烏情兒從未想過自己的大婚之日,竟會是這樣度過的。
原本嫁與皇家,是需要帶隨身婢女的,可不知為何,景辰下旨不許。
“做我身邊的人,一心一意最好,”景辰薄唇微勾,帶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,“全心全意把你交給我,有何不妥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