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辰沒有坐下，站著看著一直吃著的女子。“皇上心情不好，也好辦，人生來呢就是要吃飯的，心情再不好，吃些飯也應該好了。畢竟這些飯菜還是很可口的。”
景辰這便沒有在拘束了，這才一屁股坐了下去，細細打量了一番，這才拿起筷子。
慢慢的吃著。元柯的吃相倒也不是最好的，同樣吃的慢條斯理，同樣吃的溫文爾雅，卻讓景辰有了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。
似乎就像元柯說的，人心情不好，吃些東西也是會好的。良久，二人才放下了筷子。“皇上想說什麼?”
元柯沒有拐彎抹角，有話說完她還要睡覺，身體還有些不適。
“朕不喜歡太聰明的女人，讓朕抓不住可不是好事。”
景辰一句話如刀子一般的射了過來，絲絲冷氣從眼睛裡流了出來。元柯卻不見得驚慌，命人收拾完桌子上的殘羹菜餚。
“皇上，臣妾自打進宮，便已經不在乎皇上喜不喜歡了，不管皇上喜不喜歡，皇上還是讓臣妾留在這裡了不是嗎？所以結果真的一點兒都不重要。”
元柯說的認真，看著景辰，兩人四目相對，竟是有無數的話想說不能說。元柯一番注視竟是讓景辰的目光緩和了下來。
“烏情兒，朕見過無數的女人，端莊賢淑的，嬌媚可人的，清麗絕倫的，桀驁不馴的，甚至像斕妃這般恃寵而驕的，只要朕願意，她就可以隨時和你平起平坐，朕只是要告訴你，在朕的宮裡不要自作聰明，毀了自己。”
元柯一愣，好半天難以回神，這是什麼意思，要她聽話嗎？“皇上，臣妾自問足夠聽話，皇上交代的臣妾做了，但有一點臣妾無法容忍，讓一個陷害過我的人還有第二次機會害我，臣妾覺不允許，臣妾說過，人不犯我，我不犯人。
但是若是有人主動來找麻煩，臣妾也不會手軟，既然皇上封了臣妾，就是給了臣妾這樣的權利，我可以聽皇上的話放了她，但絕對不會把自己第二次至於險境。皇上，你應該知道臣妾已經讓步了，如果這次我站上的是斕妃的立場，皇上絕對不會讓斕妃像臣妾這般做，先除之而後快，臣妾猜想皇上是這樣想的。”
元柯把玩著手裡的茶杯，她不是自來熟的人，自原先就是有什麼說什麼，現在即使換了個身份，她已然不會改變。“朕說了女人太聰明不是什麼好事。”
元柯說出這樣的話景辰並不意外，或者說景辰一直覺得眼前的這個女子與他的柯兒很像，無論多少次他說這個女人不配像柯兒，他還是覺得像，沒有辦法抹殺的。只是他們註定就是要針尖對麥芒，沒有退路。
“皇上，別的女子如果聰明也不敢顯露出來，因為她們知道男人不喜歡太過聰明的女子，讓他們有危機感，但是臣妾不同，臣妾自打進宮，受了皇上的刑法，受了眾人的排擠，臣妾便再沒有想過要得到皇上的恩寵，臣妾只想保命。”
還有報仇。後一句元柯沒有說出來。卻也是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景辰。“好，朕且不提。”景辰不知為何，烏情兒說自己不會爭寵的時候，竟是讓他沒來由的有種挫敗感。心下不舒服，便也不再過問。
“皇上，臣妾還有一事，皇上為何讓臣妾與楚妃一同打理後宮。這件事情皇上大可交給臣妾一人。”元柯這句話讓景辰側目。
“你剛剛不是還說不爭寵嗎？現在又是幹什麼？”景辰發出一聲嗤笑，這個女人果然心機很重，這便露出了馬腳。
“皇上，楚妃心性單純，沒有臣妾心機深重，你這樣做不是把她放在了別人的槍口之下了嗎？說句難聽的，斕嬪遲早是要成為妃的，屆時，她對付的不只是臣妾一個人，還有楚妃。楚妃無依無靠，到時候怕也是任人魚肉，皇上舍得嗎？”
元柯一番話讓景辰隨即皺起眉頭，他當真在這個女人跟前沒有一點秘密嗎？不乏有些惱怒，這個女人不知收斂。
元柯自知失言，便也沒有再說什麼，看著景辰沒有要走的意思，元柯這才起身走了出去。不一會兒回來的時候竟是端了自己親手做的蒸貝梨粥，有些討好的舀了出來，放到了景辰眼前。景辰微微錯愕，這才賞臉般的吃了一口，本打算只是一口，不曾想味道不錯，生生吃了一碗。“值得嗎？”突然開口，元柯愣了一下，不明所以。
“你自己跳入水裡得了一身重病，卻扳不倒斕妃，值得嗎？”
元柯眼中神色有了一瞬間的凝固，隨即莞爾一笑，她早該想得到，像是景辰這般聰明的人自然知道她做的事情。
卻還是有些緊張，不過想著景辰的觀察入微，這才即刻收斂了身上的焦躁。眼底只剩清明。元柯所有的神色都落入了景辰眼裡，心裡閃過一絲讚歎更多的卻是忌憚，竟能這般快速的恢復，不容小覷的女人。
“臣妾自知在被別人欺負的時候不還回去實在不是臣妾的作風，哪怕小打小罰，臣妾心甘情願，起碼讓別人知道臣妾也不是任人宰割的。皇上既然已經知道，若是要說出實情早就說出來了。”
元柯一雙美目含著絲絲狡猾看進了景辰眼裡，兩人似乎在看誰的定力較強。誰料，景辰竟是主動的眨眨眼睛，沒了平日對她的咄咄逼人，反倒抬頭看了一眼，目光幽怨，帶著一絲讓人幾乎聽不到的錯覺說了一句“你沒事便好。”
“嗯?”元柯沒有聽清，景辰卻是起身離開了。留下元柯深思剛剛景辰眼中的睿智代表著什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