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謝大人。”玉夢嬌心中巨浪翻湧,面上卻依舊沉靜。
祁蒼珩話鋒一轉:“劉員外在為我尋血竭,至今未果。”
玉夢嬌心頭一動,她知道,這是他對自己真正的考驗,也是她徹底站穩腳跟的機會。
“大人,血竭乃療傷聖藥,極為珍稀。尋常市面上流通的,多為次品,效用不大。”
“哦?你懂這個?”
“家父行醫一生,奴自幼耳濡目染,略知一二。”玉夢嬌頓了頓,抬眸看著他,“不瞞大人,家父臨終前,曾留給奴一樣東西,說是危急時刻可用來保命。”
她轉身從自己帶回的包袱裡,取出一個用粗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小木盒。
開啟木盒,裡面並非什麼金銀珠寶,而是一塊色澤暗紅、形狀不規則的“石頭”,看起來毫不起眼。
“這是?”祁蒼珩看著那塊石頭,微微蹙眉。
“此物名為‘血玉’,是家父偶然所得。他曾說,這並非玉石,而是頂級的血竭凝結而成,其狀如石,其色如血,千年難遇。”
玉夢嬌將木盒奉上:“此物能活死人,肉白骨。奴不知家父所言是否誇大,但想來對大人的傷勢,定有裨益。奴願將此物獻給大人,只求大人……能護住阿澈周全。”
她將自己最後的底牌,也是她唯一的命門,就這樣毫不猶豫地交到了他手上。
祁蒼是的目光在那塊“血玉”和她的臉上來回逡巡。他能看出,這東西對她至關重要。
她不是在交易,而是在投誠。
用她最寶貴的東西,換取他毫無保留的庇護。
“你可知,此物價值連城,若拿去京城,足以換你姐弟二人一世富貴。”他的聲音低沉。
“富貴於奴如浮雲。”玉夢嬌的眼神清澈而決絕,“奴只要阿澈平安長大,要盧文深……血債血償。”
祁蒼珩終於伸出手,沒有去碰那個木盒,而是輕輕抬起了她的下巴。
四目相對,他從她眼中看到了滔天的恨意,也看到了破釜沉舟的勇氣。
“好。”他只說了一個字。
卻重如千金。
他收下了這份投誠,也接下了她的仇恨和期盼。
從今往後,她的事,便是他的事。
祁蒼珩收下了那個木盒,卻沒有當即開啟。
他只是用指節輕輕敲了敲盒蓋,發出沉悶的聲響,像是在叩問人心。
“此物貴重,你自己先收好,梅園裡,牆高耳多。”他聲音淡漠,聽不出情緒。
玉夢嬌心中一凜,這是在試探她。
她沒有去接那個盒子,反而後退一步,深深俯首:“它已不是奴的東西,而是大人的。它的生死,全憑大人處置,奴的生死,亦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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