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宋嬤嬤果然領著一隊人回來了。
她身後跟著十幾名男女,個個身板挺直,垂手而立,眼神里沒有尋常下人的畏縮,反倒透著一股訓練有素的沉靜。
“玉管事,這是內務府撥下來的,說是知道王府缺人,特意挑了些手腳麻利的。”
宋嬤嬤臉上帶著笑,眼底卻滿是看好戲的得意。
她倒要看看,這個黃毛丫頭要怎麼處置這群燙手的山芋。
玉夢嬌掃了那群人一眼,心中瞭然。
這些人,怕不是內務府的奴才,而是皇帝安插進來的眼睛和耳朵。
她沒有露出半分異樣,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:“有勞嬤嬤了。府裡如今正缺人手,來得正好。”
她轉向那群新來的下人,聲音不大,卻清晰有力:“既進了珩王府,就要守王府的規矩。從今日起,你們便負責將府裡所有的院落、花園,一草一木,都給我清理乾淨。我不要求快,只要求,連一片多餘的落葉都不能有。”
“另外,府裡所有廊柱、門窗、地磚,每日都要用清水擦拭三遍。聽明白了嗎?”
這話一齣,不僅是那群新來的下人,連宋嬤嬤都愣住了。
這些活計,是府裡最累、最髒、也最沒有技術含量的。讓她把這些一看就不是普通下人的人,派去做粗使的活?
“是。”為首的一名中年僕婦,遲疑了片刻,還是躬身應下。
玉夢嬌不再多言,轉身便走。
宋嬤嬤看著她的背影,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這丫頭,竟想用這種法子,把這些人全都圈在後院,隔絕在主院之外?
有點意思。
還沒等她想出應對之策,前院便有侍衛匆匆來報。
“管事,二殿下、四殿下府上遞了帖子,說要來探望大人。”
玉夢嬌腳步一頓。
這麼快就來了。
她沒有直接回話,而是先去了主殿。
祁蒼珩正坐在窗邊,手裡擦拭著一把匕首,那把在驛站沾過血的匕首。
聽完稟報,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“讓他們進來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落在玉夢嬌身上:“去泡壺茶。用去歲南境進貢的‘雲頂雪芽’。”
玉夢嬌心中一凜。
雲頂雪芽,茶中極品,只供君王。父皇賞賜給他的,他一次都沒喝過。今日卻要拿出來待客?
她瞬間明白了。
”。白明玉,是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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