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!好得很!”祁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,“既然他病入膏肓,那咱們就在回京的路上,幫他一把。讓他這輩子,都走不到京城!”
“殿下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派死士,半路截殺。做得乾淨點,別留下把柄。”
“屬下明白。”
三日後,景陽城外。
幾輛不起眼的馬車停在官道旁。沒有大張旗鼓的儀仗,只有數十名勁裝侍衛護衛左右。
玉夢嬌站在馬車旁,核對完最後的行囊,轉身走向中間那輛最為寬大的馬車。
“大人,一切準備妥當,可以啟程了。”她隔著車簾,輕聲稟報。
“上來。”車內傳來祁蒼珩低沉的聲音。
玉夢嬌微愣:“大人,玉嬌與宋嬤嬤同乘後頭的馬車便可。”
“我讓你上來。”祁蒼珩的語氣不容拒絕。
玉夢嬌咬了咬唇,只得掀開簾子,踏入車廂。
車廂內極為寬敞,鋪著厚厚的軟墊,中央放著一個小巧的紅泥火爐,正溫著茶。
祁蒼珩靠在軟枕上,手裡拿著一卷書,連眼皮都沒抬:“坐。”
玉夢嬌小心翼翼地在離他最遠的角落坐下,脊背挺直,雙手交疊在膝上。
馬車緩緩啟動,車輪碾過青石板,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“離我那麼遠做什麼?”祁蒼珩翻過一頁書,“怕我吃了你?”
玉夢嬌心頭一跳,想起那夜的荒唐,臉頰微熱:“玉嬌不敢逾矩。”
“規矩是我定的。”祁蒼珩終於抬起眼,目光幽深地看著她,“過來,給我倒茶。”
玉夢嬌只能膝行上前,端起茶壺,穩穩地斟了一杯熱茶,雙手奉上。
祁蒼珩接過茶杯,指尖有意無意地擦過她的手背。玉夢嬌手一抖,差點將茶水灑出。
“心不靜。”祁蒼珩輕抿了一口茶,淡淡評價。
“大人恕罪。”
“你在想什麼?”祁蒼珩放下茶杯,“想你那個不成器的夫君,還是想你那個被扣在盧家的弟弟?”
玉夢嬌猛地抬起頭,眼中閃過一絲震驚。
“怎麼?以為我不知道?”祁蒼珩冷笑一聲,身子前傾,逼近她,“玉夢嬌,你真以為你在我眼皮子底下做的那些小動作,能瞞天過海?”
玉夢嬌呼吸一滯,雙手死死攥緊裙襬。
“你故意引盧文深去賭坊,設局讓他越陷越深。你想借他的手,徹底擺脫他。至於你那個弟弟……”祁蒼珩盯著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,“你留他在盧家,是想讓他做你的擋箭牌,好讓你在這梅園裡,顯得毫無退路,只能依附於我。我說的,對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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