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如許這邊沒有停止動手。
她很清楚,一味的退讓和忍耐,換不來那個男人的半點垂憐。
她必須主動出擊,將自己的命運,牢牢握在手裡才可以。
她接受不了失敗。
吏部尚書嫡女的身份,不允許她在這座東宮裡,輸給一個來歷不明的丫頭。
“小姐,您真的要這麼做嗎?”貼身侍女春禾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,“這藥……萬一被殿下發現……”
“發現?”溫如許冷笑一聲,將一包無色無味的藥粉,小心地倒進一個精緻的香囊裡,“他只會以為,這是我這個被冷落的女人,為了爭寵,使出的上不得檯面的手段。”
她要的,就是讓他這麼以為。
“殿下每晚睡前,都有一盞安神茶的習慣。這茶並非玉夢嬌親手所備,而是小廚房的專職茶娘所煮。”溫如許將香囊遞給春禾,“你只需將此物,交給茶娘,告訴她,這是我從家中帶來的靜心香料,讓她烹茶時,在旁燻著便可。”
藥力會隨著蒸汽,無聲無息地融入茶水裡。
此事一旦敗露,那個茶娘便是替死鬼。而她,最多落一個“用心過甚”的罪名。
只要能生米煮成熟飯,她不在乎用什麼手段。
是夜,書房的燈火依舊亮著。
祁蒼珩批閱完最後一份奏摺,靠在椅背上,捏了捏眉心。
“大人,安神茶來了。”玉夢嬌端著茶盞,緩步走了進來。
她將茶盞放在桌上,正準備如常試毒,卻被祁蒼珩抬手製止了。
“不必了。”他端起茶盞,目光平靜地看著她。
玉夢嬌心中一凜,她聞到了一股極淡的、不同尋常的香氣。
那不是茶香,也不是書房裡慣用的薰香。
“大人,這茶……”她下意識地開口。
“本宮知道。”祁蒼珩打斷了她的話,將茶盞送到唇邊,一飲而盡。
玉夢嬌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他知道?他知道茶裡有問題,為什麼還要喝?
祁蒼珩放下茶杯,臉色未變,那雙深不見底的鳳目,卻在燭火下,燃起了一簇幽暗的火。
他沒有說話,只是看著她,那目光像一張無形的網,將她牢牢地籠罩。
“大人,您……”玉夢嬌的心跳得飛快,一種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她。
“扶本宮去休息。”他的聲音,已經帶上了一絲壓抑的沙啞。
玉夢嬌不敢違抗,只能上前,扶住他滾燙的手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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