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夢嬌的心,在這一刻,彷彿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。
他這是……在為她撐腰?
“大人,玉嬌此舉,是否……太過張揚?”她還是忍不住,問出了心底最深的惶恐,“會不會給大人惹來不必要的麻煩?”
她怕的,從來不是自己會如何,而是怕自己這顆棋子,走錯了位置,惹怒了下棋的人。
“麻煩?”祁蒼珩重新靠回椅背上,懶懶地抬了抬眼皮,“這宮裡,最大的麻煩就是本宮。你這點動靜,算得了什麼?”
他看著她髮髻上那點耀眼的紅,目光深了深:“你是我的人,這點張揚,還不夠。”
一句話,便將所有的風雨,都替她擋在了身後。
玉夢嬌垂下眼,心中那塊懸著的大石,終於緩緩落了地。
原來,事情並沒有她想象的那麼差勁。
他雖然將她視作棋子,卻也給了這顆棋子,最大的庇護。
“起來吧,跪在地上像什麼樣子。”祁蒼珩不耐煩地揮了揮手。
“是。”
玉夢嬌站起身,剛想退到一旁,手腕卻被他一把抓住。
“過來。”
她身不由己地被他拽了過去,又一次,跌坐在他腿上。
這一次,她沒有掙扎,只是身體依舊有些僵硬。
“大人……”
“手這麼涼,慈寧宮的茶,是冰的嗎?”他將她冰涼的手,包裹在自己溫熱的掌心裡,漫不經心地問。
“不是……玉嬌只是……有些緊張。”
“出息。”祁蒼珩從鼻子裡哼了一聲,卻沒有鬆開她,只是圈著她的腰,拿起一本奏摺,自顧自地看了起來。
他身上那股清冽的龍涎香氣,混合著淡淡的墨香,將她整個人都包裹了起來。
玉夢嬌靠在他堅實的胸膛上,聽著他沉穩的心跳,那顆一直七上八下的心,竟也奇蹟般地,慢慢安定了下來。
她知道,他們之間,不是尋常男女。
這場交易,裹挾了太多的權謀與算計。
可是在這一刻,她竟生出了一絲荒唐的念頭。
或許,做他懷裡的這把刀,也挺好。
至少,他從未想過,要將她這把刀,藏在鞘裡。
“溫如許那裡,有動靜了。”祁蒼珩忽然開口,打斷了她的思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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