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曜瞬間噤聲。
玉夢嬌整個人都懵了。
她以為,能得一個義絕,已經是上天垂憐。她從未想過,自己竟能一步登天,成為有品階的女官。
她猛地看向祁蒼珩,那個男人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,彷彿只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。
“臣……玉夢嬌,叩謝陛下天恩!”
她重重叩首,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。
出口的那一刻,她下意識地,將“奴婢”二字,換成了“臣”。
從這一刻起,她不再是那個任人踐踏的奴婢玉嬌,而是東宮正六品司闈,玉夢嬌。
從御書房出來,天光大亮,有些刺眼。
玉夢嬌跟在祁蒼珩身後,每一步都走得有些不真實。
“恭喜三哥,賀喜玉司闈。”
祁曜從後頭趕了上來,臉上掛著那副無懈可擊的溫潤笑容,只是那笑意,未達眼底。
“玉司闈今日舌戰群儒,真是讓人大開眼界。往後,還請玉司闈在三哥面前,多多美言幾句才是。”
這看似是恭賀,實則是警告。
玉夢嬌微微屈膝,聲音平穩:“四殿下謬讚。臣不過是僥倖,撿回一條性命罷了。往後必當謹言慎行,盡心侍奉殿下,不敢有半分逾矩。”
她不卑不亢,滴水不漏。
祁曜的笑容僵了一瞬,隨即又恢復如常,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轉身離去。
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宮道盡頭,玉夢嬌才緩緩直起身,後背已是一片冰涼。
“怕了?”身前傳來祁蒼珩清冷的聲音。
“有大人在,臣不怕。”
“那就挺直了腰桿走。”祁蒼珩頭也未回,“你是本宮的司闈,不是喪家之犬。”
玉夢嬌一怔,隨即深吸一口氣,將所有的惶恐與不安都壓了下去,挺直了脊背,跟上他的腳步。
回到東宮,訊息早已傳開。
宮人們看她的眼神,徹底變了。從前的敬畏裡,總還藏著一絲對她“寵婢”身份的輕視,如今,卻是實打實的恭敬。
小林子更是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:“給玉司闈道喜了!內務府那邊已經派人來量了尺寸,說要給您趕製兩身新的官服。”
“有勞公公了。”
玉夢嬌心不在焉地應著,目光卻在四處尋找。
“姐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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