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求憐》第69章 徒有虛名(1)

作者:落杉畫·1個月前

溫如許坐在妝臺前,看著銅鏡裡那張蒼白卻依舊清麗的臉,眼中最後一絲溫婉也消失殆盡。

春禾被拖下去杖責,與其說是打在奴婢身上,不如說是將她的臉面,連同吏部尚書府的尊嚴,一同按在地上,用板子一下一下地碾。

而那個玉夢嬌,從頭到尾,連眉梢都未曾動一下。

溫如許終於明白,她與那個女人之間,再無任何迂迴的餘地。

在這座東宮裡,想要靠著溫婉賢淑去贏得祁蒼珩的青睞,無異於痴人說夢。

他要的,從來都不是解語花。

他要的是一把刀。

“小姐,天亮了……”新換來的侍女怯生生地開口,聲音裡滿是恐懼。

溫如許沒有理會她。

她站起身,換上了一身素雅卻不失身份的宮裝,親自挽了一個最端莊的髮髻。

“備轎,我要去見陛下。”她聲音平靜,卻帶著破釜沉舟的勇氣。

既然在東宮鬥不過,那她便去這天下權力最高的地方,去向那個執棋的人,討一個公道。

她不信,陛下親賜的未來太子妃,竟會真的輸給一個來歷不明的典妻!

御書房內,皇帝聽完溫如許聲淚俱下的哭訴,臉上並無太多表情,只是慢條斯理地翻著手中的奏摺。

“你的意思是,蒼珩為了一個女官,冷落了你,讓你在東宮,受了委屈?”

“臣女不敢稱委屈。”溫如許跪在地上,垂著頭,淚水恰到好處地滑落,“臣女只是憂心殿下的聲譽。那玉司闈出身……畢竟不堪。殿下如此專寵於她,甚至不惜為她破格請封,朝野上下,物議沸然。長此以往,於皇家顏面有損,於殿下重立儲君威望,更是大大的不利啊!”

她將自己的委屈,包裝成了對祁蒼珩、對皇室的拳拳忠心。

皇帝終於放下了奏摺,抬眼看她。

那目光深沉,看不出喜怒。

“你是尚書府的嫡女,自小讀的都是聖賢書,學的都是理家之法。”皇帝的聲音緩緩響起,“你可知,一個家宅不寧,是何緣故?”

溫如許一愣,連忙答道:“回陛下,是主母不賢,或下人無狀。”

“說得對。”皇帝點了點頭,“東宮如今,就是個家宅不寧的空殼子。蒼珩他性子冷,不懂得如何打理。你既是朕看重的人,將來是要做那東宮主母的。有時候,不能只等著男人來噓寒問暖。”

他站起身,走到她面前,語氣變得意味深長。

“一味地退讓和忍耐,換不來敬重。這東宮的女主人,該有的氣度、該有的手段,都該拿出來。別讓朕,也別讓你父親失望。”

溫如許的心猛地一跳,她猛地抬起頭,眼中是難以置信的驚喜。

陛下這是……在點撥她?

讓她拿出女主人的手段?讓她自己去收拾那個丫頭,去重振東宮的綱紀?

她原以為會得到一頓斥責,卻不想,竟是得到了陛下的默許和鼓勵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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