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如許站在原地,看著他冷硬的背影,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。
她終於明白,這個男人,是捂不熱的。
無論她做什麼,在他眼裡,都不過是一場令人作嘔的表演。
既然柔情和示好沒用,那便只剩下另一條路了。
她擦乾眼淚,緩緩地轉過身,臉上重新掛上了那副溫婉的笑容,只是那笑意,淬了劇毒。
“是,臣女明白了。殿下早些歇息,臣女告退。”
她退了出去,輕輕地帶上了房門。
門外,秋棠焦急地等候著。
“小姐……”
“回去。”溫如許只說了兩個字,聲音平靜得可怕。
回到攬月軒,她猛地將桌上所有東西都掃落在地。
“他不是要護著那個賤人嗎?”溫如許死死地攥著拳,指甲掐進肉裡,眼中滿是瘋狂的狠厲,“我偏要讓他知道,這東宮,到底誰說了算!”
“他以為把那賤人放在司闈的位置上,就能護她周全了?我倒要看看,一個徒有虛名的司闈,能不能保住她那個寶貝弟弟的命!”
而這一切的漩渦中心,玉夢嬌卻平靜得像是什麼都未曾發生。
她沒有去打探書房的動靜,也沒有去關心祁蒼珩的情緒。
她只是像往常一樣,天一亮,便去了司闈署。
“大人,這是您要的,東宮所有采買的賬目,以及各處庫房的存錄。”秦芳將幾卷厚厚的竹簡呈上。
玉夢嬌接過,仔細地翻看著,手指在一處記錄上停了下來。
“上月,給攬月軒送去的炭火,比定例超了三倍?”
秦芳躬身道:“是。奴婢查過,是溫小姐說天冷,讓管事的多送去的。管事的沒敢得罪,便應了。”
“規矩就是規矩。”玉夢嬌的語氣很淡,“傳我的話下去,從今日起,東宮所有用度,嚴格按照品級定例來。誰要多拿,就讓他自己去跟殿下說。”
“可……溫小姐那邊……”
“她是客,便按客人的份例。她若是太子妃,便按太子妃的份例。如今她既是客,又不是太子妃,那就一切從簡,按最低的份例來。”玉夢嬌放下竹簡,“出了事,我擔著。”
“是!”秦芳心中一凜,瞬間明白了這位大人的用意。
這是要從最不起眼的用度上,開始削減溫如許的體面,讓她知道,這東宮的內務,到底是誰在管。
“還有,”玉夢嬌又抽出一本冊子,“這是雪參的藥方,我重新配伍過了,你親自去太醫院,找信得過的人,將這些輔藥配齊。記住,不能讓任何人知道,這方子是給誰用的。”
“大人放心,奴婢明白。”
玉夢嬌將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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