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吧。”溫如許打斷她,語氣不容置喙,“做戲,就要做全套。如今殿下正看著呢,我這個未來太子妃的寬仁大度,可不能只停留在嘴上。”
偏院內,藥氣瀰漫。
玉夢嬌躺在床上,臉色蒼白,雙目緊閉,嘴唇乾裂,看上去確實是一副重病垂危的模樣。
祁蒼珩屏退了左右,親自端著一碗漆黑的藥汁,坐在床邊。
“人都走了。”他用勺子攪了攪碗裡的藥,語氣聽不出情緒。
玉夢嬌緩緩睜開眼,那雙杏眸裡,不見半分病氣,只有一片清明。
“殿下。”她掙扎著想坐起來。
“躺著。”祁蒼珩按住她的肩膀,將藥碗遞到她唇邊,“喝藥。”
濃重苦澀的氣味撲面而來,玉夢嬌下意識地蹙了蹙眉。
“這是安神湯,加了些讓你看起來虛弱的藥材,對身子無礙。”祁蒼珩見她遲疑,解釋了一句,語氣依舊是命令式的,“張嘴。”
玉夢嬌不再猶豫,就著他的手,一口一口地將那碗苦得發齁的藥汁喝了下去。
“殿下,外頭……”
“太醫院的王院判親自來診的脈,他是父皇的舊人,信得過。”祁蒼珩放下空碗,拿起帕子,有些粗魯地擦去她唇角的藥漬,“他對外說,你是驚懼交加,心神受損,需得靜養百日,否則恐有性命之虞。”
他頓了頓,又道:“溫如許派人送了參來,我讓秦芳收下了。她倒是比我想的,要沉得住氣。”
他說著,目光落在她蒼白的臉上,那雙深不見底的鳳目裡,閃過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心疼。
“委屈你了。”他忽然道。
玉夢嬌搖了搖頭,輕聲道:“能為殿下分憂,是玉嬌的本分。”
祁蒼珩看著她這副永遠恭順懂事的模樣,心中那股莫名的煩躁又湧了上來。他猛地俯下身,捏住她的下巴,強迫她看著自己。
“玉夢嬌,給本宮記住了。”他的呼吸噴在她的臉上,帶著不容抗拒的霸道,“你不是本宮的臣子,你是本宮的女人。讓你受委屈,是本宮沒本事。這筆賬,本宮會一筆一筆,連本帶利地替你討回來。”
玉夢嬌的心,猛地一顫。
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臉,看著他眼中那翻湧的、毫不掩飾的佔有慾,一時間竟忘了言語。
“殿下……”
“躺好,睡覺。”祁蒼珩鬆開她,替她拉好被角,動作生硬,卻帶著一絲笨拙的溫柔,“養足了精神,才有力氣,看一齣好戲。”
他說完,便起身向外走去。
就在他即將踏出內室時,暗九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現,單膝跪地。
“殿下。”
“說。”
“按您的吩咐,西苑枯井之事,已經不小心傳了出去。”暗九的聲音壓得極低,“如今宮裡都在說,那死去的宮女,曾是二皇子母妃麗妃宮裡的人。三個月前,因衝撞了二皇子新有孕的張側妃,才被麗妃做主,發賣到了東宮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