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夢嬌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死死捂住自己的嘴,連呼吸都幾乎停止。
那兩個小太監顯然是慣犯,動作麻利,其中一人從懷裡掏出一把匕首,沒有絲毫猶豫,對著宮女的心口便捅了進去。
血,噴湧而出,染紅了宮女胸前的衣襟。她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幾下,很快便沒了聲息。
玉夢嬌的瞳孔驟然緊縮,胃裡一陣翻江倒海。
她眼睜睜地看著那兩個太監,像拖一條死狗一樣,將那具尚有餘溫的屍體,拖到院角一口早已乾涸的枯井旁,毫不費力地丟了下去。
‘咚’的一聲悶響,像是砸在了玉夢嬌的心上。
“處理乾淨了?”其中一個略胖的太監問,聲音尖細,透著一股陰冷。
“放心吧,劉公公。這丫頭嘴不嚴,看到了不該看的,留著也是禍害。這地方十年都沒人來一次,等被人發現,骨頭都化成灰了。”另一個瘦高的太監答道。
兩人似乎又檢查了一下四周,確認沒有留下痕跡,才壓低了帽簷,匆匆離去。
直到那兩人的腳步聲徹底消失,玉夢嬌才敢從屏風後出來。
她渾身冰冷,雙腿發軟,幾乎站立不住。她想立刻逃離這個地方,可理智又告訴她,必須冷靜。
她強撐著,一步步挪出院子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她不敢跑,怕發出聲音,驚動了還未走遠的兇手。
就在她慌不擇路地繞過一叢雜草時,腳下被一根藤蔓絆了一下,整個人向前撲去。
她急忙穩住身形,也顧不得手被劃破,爬起來便頭也不回地朝正殿的方向快步走去。
她沒有發現,腰間那個她才縫補好,準備送給阿澈的、裝著平安符的荷包,在方才那一下拉扯中,悄無聲息地掉落在了草叢裡。
夜,很快就深了。
玉夢嬌哄著玉錦澈睡下,自己卻毫無睡意。
她坐在燈下,手裡拿著一卷醫書,卻一個字都看不進去。
就在這時,院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火把的光亮,緊接著,便是小林子公公略顯慌亂的通報聲。
“司闈大人!司闈大人!宮裡來人了,說是內務府和慎刑司的人!”
玉夢嬌的心猛地一沉,一種不祥的預感,瞬間籠罩了她。
她推開門,只見院子裡已經站滿了人。為首的是一個面容嚴肅的中年太監,穿著慎刑司的官服,他身後跟著一隊手持水火棍的侍衛,個個面色不善。
“玉司闈。”那為首的太監皮笑肉不笑地開口,聲音像是淬了毒,“這麼晚了,打擾您歇息,真是罪過。”
玉夢嬌穩住心神,平靜地屈膝一禮:“不知公公深夜到訪,所為何事?”
“也沒什麼大事。”那太監的目光,在她臉上逡巡了一圈,慢悠悠地道,“就是西苑那邊的枯井裡,發現了一具女屍。我等奉命徹查。盤查之下,有人在案發地附近,撿到了這個。”
他說著,從身後的小太監手裡,接過一個東西,用兩根手指捏著,舉到了玉夢嬌的面前。
是她的荷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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