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慎刑司掌事劉德勝,監管不力,險釀大禍,革職查辦!”
一連串的旨意,雷霆萬鈞地砸下來,定了所有人的結局。
溫如許徹底癱軟在地,面如死灰。
完了。
她的一切,她的驕傲,她的未來,都在這一刻,煙消雲散。
婚約解除了,她被趕出宮去,這比殺了她還要難受。她將成為整個京城的笑柄,溫家的恥辱。
而這一切,都只是因為,她想除掉一個玉夢嬌。
皇帝處理完這一切,看也未看地上癱軟的溫如許,目光轉向玉夢嬌,神色緩和了些許。
“玉司闈,你受委屈了。”
玉夢嬌深深叩首,聲音沙啞,“謝陛下,還微臣清白。”
清白,是用秦芳的命換來的。
她的心,依舊痛得像被撕裂。
“起來吧。”皇帝看著她,又看了一眼始終站在她身側,不曾離開半步的太子,眼神變得有些複雜。
“這樁案子,到此為止。太子,你送玉司闈回東宮吧。”
“是,父皇。”祁蒼珩躬身領命。
他走到玉夢嬌面前,不顧眾人目光,脫下自己的外袍,披在了她單薄的囚服上,然後,彎腰將她打橫抱了起來。
玉夢嬌驚呼一聲,下意識地環住他的脖頸。
他身上熟悉的龍涎香氣息,混著淡淡的血腥味,將她牢牢包裹。
“我們回家。”他在她耳邊,低聲說道。
在皇帝和滿朝文武的注視下,祁蒼珩抱著她,一步一步,走出了這間吞噬了無數人命與希望的慎刑司。
外面的天,已經矇矇亮了。
一場驚心動魄的博弈,終於落下了帷幕。可玉夢嬌知道,這只是開始。
這條鋪滿鮮血和白骨的路,她才剛剛踏上第一步。
祁蒼珩的腳步很穩,穿過庭院,踏入內室,才小心翼翼地將懷中的人放在了那張她睡了許久的軟榻上。
一路上,他一言不發,但那緊繃的下頜線和周身散發的駭人低氣壓,無聲地昭示著他翻湧的怒海。
玉夢嬌腳尖沾地,腿一軟,險些沒站穩。
祁蒼珩眼疾手快地扶住她,手臂如鐵鉗般箍著她的腰。
“去歇著。”他命令道,聲音沙啞得厲害,“剩下的事,本宮會處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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