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奇怪……”
書生眉頭微皺,手中摺扇輕輕敲擊著掌心,嘴裡低聲嘟囔著:“明明已經重傷垂死了,居然還能跑那麼遠?”
說罷,書生循著山道,身形化作一道青色的殘影,繼續朝著大山深處追尋而去。
半山腰,一處幽靜的山谷中。
這裡坐落著一個頗為精緻的小院,院外圍著一圈竹籬笆,裡面開闢了幾塊菜地,種著些綠油油的瓜果蔬菜,角落裡還有一棵枝繁葉茂的老桃樹,透著一股子與世無爭的田園氣息。
陸辰抱著女子推開柴扉,徑直走進了主屋,將她小心翼翼地平放在了鋪著柔軟獸皮的竹榻上。
直到此時,他才得空仔細打量女子的傷勢。
傷口在她的右側腰腹處,原本素白的衣衫已經被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,皮肉外翻。
令人心驚的是,那傷口處竟縈繞著一絲絲詭異的黑氣,正不斷地侵蝕著她的生機,阻止著血液的凝固。
“這傷口……看著不像是被野獸咬的,倒像是被什麼利器傷的,而且這黑氣看著就邪門。”
陸辰皺了皺眉,他雖然是個沒什麼大志向的穿越者,但在這深山老林裡生活了幾年,也知道這個世界不簡單,天上偶爾會有流光飛過,山裡也多有精怪傳聞。
“姑娘,得罪了,諱疾忌醫可不行,我這也是為了救你。”
陸辰深吸了一口氣,嘴裡唸叨著,伸手輕輕解開了女子腰間染血的絲帶,將那破損的衣衫微微撥開。
入眼是一片令人目眩的雪白細膩,但那道觸目驚心的傷口卻破壞了這份美感。
黑氣猶如附骨之疽,散發著淡淡的腥臭味。
陸辰不敢耽擱,轉身快步走到院子後的菜地裡。
他在一堆長得極為茂盛的雜草中挑挑揀揀,拔了幾株葉片上帶著淡淡銀色紋路的草藥。
這是他剛穿越過來時在山崖邊隨便挖回來種的,平時自己磕了碰了,搗碎了敷上,連個疤都不會留,效果奇好。
回到屋裡,陸辰將草藥放在石臼裡搗碎,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瞬間瀰漫了整個屋子。
他端著石臼走到床邊,用清水小心地替女子清理了傷口周圍的血跡,然後將搗碎的藥糊輕輕敷在了那道縈繞著黑氣的傷口上。
“嗤——”
藥糊剛一接觸傷口,竟發出一聲猶如冷水滴入熱油般的輕響。
緊接著,神奇的一幕發生了。
那些原本囂張跋扈、不斷侵蝕女子生機的黑氣,在遇到這綠色藥糊的瞬間,竟如同冰雪遇驕陽一般,迅速消融潰散,化作一縷青煙消失不見。
隨著黑氣散去,女子緊皺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,蒼白的臉頰上也漸漸恢復了一絲血色,呼吸變得平穩綿長。
“呼,看來我這祖傳的狗尾巴草還是挺管用的。”陸辰擦了擦額頭的汗水,滿意地笑了笑。
他替女子拉過一床薄被蓋好,便轉身去廚房準備熬點熱粥。
他不知道的是,就在他轉身的那一刻,榻上的女子眼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,艱難地睜開了一絲縫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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