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機穿著一身黑衣服,帶著口罩帽子,楚天年還是第一次見網約車司機包裹的這麼嚴實呢,車內有香薰,很香的味道,很香很香,香的楚天年腦子都開始暈暈乎乎的,眼前的場景好像是在旋轉,渾身都沒有力氣,手指抓在椅背,掙扎著抓撓幾下,可最後還是無力地垂下去。
車輛還在平穩地行駛著,坐在前面的司機也將自己的帽子和口罩摘下來,從後視鏡看昏迷中的楚天年,嘴角扯起一抹笑來。
夜色濃重如墨,黑沉沉的壓下來一大片,不知過了多久,楚天年從昏迷中清醒過來,發現眼前一片漆黑,有什麼東西蒙住了他的眼睛,手腳還被繩子綁著,勒的人很疼。
楚天年臉色唰的一下慘白慘白,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哪裡,不知道是誰抓走了他,不知道哪個要幹什麼,在這片安靜的空氣中,楚天年心臟跳動的聲音越來越明顯,嘴巴也被布條塞著,他用舌尖去抵,可抵的舌頭髮酸,口水含都含不住,都沒能推開一點點。
突然,安靜中出現了除心跳聲外第二道聲音,穿著皮鞋的腳步聲,踩在地上,咔噠咔噠。
聽到聲音的瞬間,楚天年渾身都緊繃起來,呼吸逐漸加快,整個人恨不得往裡面縮排去,他看不見眼前的場景,眼淚卻早已被嚇出來,楚天年差不多猜到了一些,卻也是他最不想猜到的。
腳步聲越來越近,最後停在楚天年面前,低沉的男音:“父母辛苦供你考上大學,就是讓你當撈男騙錢了嗎?”
比楚天年聲音更快出來的是他的眼淚,順著臉頰滑下,一滴落在地面上,一滴落在男人的手心上,被熨的發熱。
楚天年嘴巴被捂著,說不出話來,只能唔唔唔著,男人見狀,將綁在楚天年嘴上的布條扯下來,布條中心被濡溼了一片,比周圍的顏色暗沉些,扯開時,還帶著幾縷銀絲,在半空中斷裂。
楚天年聽這話就知道這個人肯定是兇手!他道:“我,我不是撈男,我沒有騙錢,他們的錢,他們的錢我都放在銀行卡里,一毛錢都沒動的。”
男人不相信楚天年的話,他眼睛盯著楚天年,將那塊布條放在挺拔的鼻下輕輕嗅著,甜膩的味道直衝大腦,握著布條的手迸出青筋,男人沒說話,將布條放進自己的口袋中。
楚天年解釋完也沒能聽到男人的回答,只聽到了起身離開的腳步聲,越來越遠,越來越遠,直到消失不見。
楚天年身體緊緊繃著,像是一根拉滿的弦,只要輕輕撥弄都能聽到那再多分力氣就會崩裂的沉悶聲音,他咬著唇,眼淚流的很兇,打溼了綁在臉上的布條,他跟01說:【01,你有沒有什麼辦法幫幫我呀。】
01是系統,他不能插手副本的事情,甚至連一點提醒都不允許,面對楚天年的哀求,他只能說抱歉。
這種情況還沒危及玩家性命,保命道具無法生效,楚天年的眼淚都把地面上砸出一個小小水窪來。
這可怎麼辦呀,01沒有辦法,道具也不能用。
第40章
被捆住的手腳開始發麻, 逐漸沒有知覺,那個男人從剛剛離開後就一直沒回來,楚天年知道不能坐以待斃, 但他手腳被捆住, 眼睛又被蒙著, 看不到任何東西。
楚天年開始往旁邊挪, 用腳一點一點去試探,看看能不能摸到什麼東西, 但他在的地方似乎是在一張床上,剛剛太緊張沒感覺出來, 在經過他的左右前後探索, 確定了這就是一張床, 周圍什麼都沒有,連被子枕頭都沒有。
經過這麼一鬧下來, 楚天年的體力逐漸耗盡,細汗悶出來, 打溼後背的衣服,貼在肌膚上,黏膩的難受, 額頭上的汗珠一路滑下,順著尖細的下巴滴落進前胸,楚天年一個激靈。
既然這是一張床,那就代表著他在一個房間裡,或許這個房間有他需要的東西,楚天年開始順著一個方向挪動, 想看看能不能下床試試。
緩慢的,像是蝸牛一樣的挪動, 時不時還伸出腳先碰碰前面是怎麼樣的,安全了才敢繼續走。
而楚天年不知道,剛剛離開的男人,一直坐在監控室,看著監控裡他的一舉一動,在他手旁邊,是一塊被打溼的布條,沒有一處是乾的,似乎是被用來包裹住某個地方,在盡興後,還拿來擦了擦。
現在布條上楚天年的氣味被男人的氣味完全覆蓋住,像是在宣誓,這個人有主了一般。
在看到楚天年快要挪到床邊摔下時,男人坐不住了,起身大步來到房間,他沒控制自己的腳步聲,還故意踩的很重,他猜,房間裡的漂亮小鬼在聽到他腳步聲的瞬間,應該會手忙腳亂起來吧?
會不會怕的想回到原位,卻發現原位已經找不到了,會不會想剛才那樣,哭的臉頰粉紅,哦不,是全身都冒著粉,像是一顆熟透的水蜜桃,眼淚打溼,布條盛不住讓眼淚墜落下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