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楚天年忘記了,他不知道莫風在這個副本的身份資訊是怎麼樣的,也不知道在這個副本,莫風住在哪裡。
他現在的身份還是死了丈夫的寡夫,此時走在鄉間的路上,反倒是惹來了很多眼神。
楚天年注意到,在土路上走著的,出來的,基本都是一些年邁的老人,中年人和年輕人很少見,他把這個村子先是逛了個遍,確定這個村子的年輕人和中年人,就他看到的,兩隻手就可以數的過來的。
而且他還注意到,這些人看他的眼神都很奇怪,是一種他形容不上來的眼神,看的他後脊背直髮涼,汗毛一根一根都豎起來了。
楚天年簡單大概逛了一圈,又回到了他的家門口,看著熟悉的門口,他這才輕輕鬆了口氣。
這時,身後不知何時走出來一個拄著柺杖的老人家,頭髮花白,滿臉的皺紋,像是被水浸溼堆疊的在一起的紙張一樣,皺紋疊著皺紋,眼睛被耷拉下來的皮肉擋著,都看不到眼睛在哪裡。
老人家的聲音像是含了沙礫一樣的粗啞,又像是兩張樹皮在一起摩擦的聲音,語氣中帶著那麼一絲笑意,和詭異的停頓語氣,就在楚天年身後,突然說:“昨晚,睡得好嗎?”
楚天年都沒發現這個老人家,就被這突然出現的聲音狠狠嚇了一跳,他回頭看到老人家時,又被他的樣子嚇到,胸腔裡的心臟以一種不正常的速度快速跳動著。
被嚇到耳邊出現了短暫的耳鳴聲,甚至眼前的景象都有一瞬間的模糊。
老人見楚天年沒回答,掀起眼皮看過去,楚天年看著他,一隻如同枯木的手指夾著鬆懈的眼皮肌肉,往上拉,露出一隻灰白著的,渾濁不堪的眼睛來,楚天年都能清楚地看到,老人的眼珠子緩慢十分緩慢地轉動過來,最後定在他身上。
再次開口說話了:“你是蘇青和的妻子吧?我沒認錯吧?”
楚天年被嚇的,說話都結巴起來,“我我我是……”
老人咧嘴笑著,牙齒已經殘缺的只剩下幾顆,都帶著搖搖欲墜的感覺:“我就說,我的記憶不會差到這種地步,我剛剛跟你說話,你怎麼不回答?”
不知道為什麼,看著這樣子的老人,楚天年心裡竟然生出了幾分害怕,像是被東西盯上一樣,粘稠惡臭的感覺從心底傳來,讓他忍不住往後撤幾步,拉遠了和老人之間的距離。
“我,我剛剛沒聽到……”
老人沒發現楚天年的動作,因為他腰佝僂,站不直,甚至都沒有半個楚天年高,導致他看楚天年時必須要抬著頭去看,掀起眼皮,就只能看到楚天年的上半身,楚天年撤步的幅度很小,老人這才沒有發現。
他慢吞吞地開口:“原來是沒有聽見啊,那我在問你一次,你昨晚,睡得好嗎?”
楚天年聽著他說話的語氣和音調,渾身都感覺很是彆扭,像是有螞蟻在他的腳底下鑽,他現在是站著很難受,可被老人的眼神盯著,楚天年又不敢多做什麼動作,只能回答:“睡得挺好的。”
他說的是實話,如果忽略某三個男的。
老人聽到這個回答,先是一怔,視線在楚天年身上上下打量起來,最後扯著乾枯充滿裂痕的嘴唇笑出聲,那笑聲像是手指在充滿氣的氣球上滑動發出的吱吱聲一樣,聽得楚天年渾身都起雞皮疙瘩。
他搓搓手臂,聲線抖著:“還,還有什麼事嗎?沒事,我就先走了。”
老人收回眼神,盡是滿意神色,他點頭:“走吧走吧,走吧——”
楚天年根本等不及他說完那句話,只聽到第一個字走的時候,他就立馬轉身回去,他現在寧願面對蘇青和都不想面對這些老人!
匆匆跑回房間,頭都不敢回的楚天年沒注意到老人的視線一直緊跟著他,像是看到了什麼令人滿意的獵物一般,眼中露出兇光。
他拄著拐站慢慢走遠,還依然保持著那個笑容,嘴裡不停地念叨著:“很好很好,神肯定會很滿意他的,肯定會……”
。
楚天年回到房間,氣還沒喘過來,順著門板緩緩下滑,手掌撐著喘氣。
蘇青和在楚天年一進來就注意到,見他臉色蒼白的,唇都在細微顫抖的模樣,心裡頓感不妙,湊上前去,把楚天年摟抱著扶起來,說:“年年,你怎麼了?是哪裡不舒服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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