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雨淅瀝,落在這片被遺棄的街區,卻洗不淨那浸透每一寸磚瓦的鐵鏽色。
雨水是渾濁的,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腥氣,以及更濃郁的、金屬腐蝕的味道。它們從殘缺的屋簷滴落,在凹凸不平的、泛著暗紅的地面上砸開一朵朵轉瞬即逝的鏽色水花。
這裡曾經是繁華的城心,如今,只剩下鋼筋骨架刺破夜幕,像巨獸的殘骸,沉默地訴說著舊日的災難——“大崩壞”。人們更習慣稱這片土地為“鏽土”。
而在這一片死寂的鏽色中,唯有遠處天際線上閃爍的、巨大的全息廣告牌,還在頑強地散發著虛假的活力。
霓虹光芒穿透雨幕,在溼漉漉的地面上投下光怪陸離的倒影,與這片廢墟格格不入,那是“基金會”管轄下的“清潔區”才配享有的景象。
一道黑影,如同鬼魅,無聲地掠過斷牆殘垣。
他的動作迅捷而精準,每一次落腳都避開積水,未曾發出一絲聲響。暗色的防護服緊貼著他修長而充滿爆發力的身軀,雨水順著兜帽的輪廓滑落,未曾浸溼他額前一絲墨色的發。
他是林錦泫。一個獵人。
狩獵的不是野獸,而是遊蕩在時空裂縫中的“畸變體”——那些被舊神力量汙染、扭曲的可悲造物。
今夜的目標,是一隻“低語者”。一種能釋放精神汙染、誘使生物自殘的弱小畸變體。對它來說,這片廢棄城區是絕佳的獵場。
林錦泫的眼神在兜帽的陰影下,冷靜得如同結冰的湖面。他追蹤這縷扭曲的精神波動己經三天了。空氣中瀰漫的微弱腥甜氣,是“低語者”留下的精神毒涎的味道,常人無法察覺,於他而言,卻如同黑夜中的燈塔。
突然,他停下腳步,蹲下身。指尖劃過地面一灘略顯粘稠的鏽色水漬。水漬中,夾雜著幾不可見的、熒光藍色的絲狀物。
“找到你了。”他心中默唸,聲音冷冽。
身影再次融入黑暗,如同融化的墨跡,向著前方一棟半塌的百貨商場潛行而去。
商場內部,更是破敗。破碎的玻璃櫥窗後,假人模特姿態詭異,蒙著厚厚的灰塵。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黴味和更清晰的腥甜。精神汙染的波動在這裡達到了頂峰。
林錦泫如同最耐心的捕手,在倒塌的貨架和廢棄的收銀臺間穿梭,循著那無形的絲線,一步步收緊包圍圈。
在商場原中庭的位置,一個巨大的天井首通樓頂,微弱的天光混合著霓虹的折射落下,照亮了下方的一片空地。一個扭曲的身影正匍匐在那裡,發出令人牙酸的、細微的吮吸聲。它像是由無數殘肢斷臂胡亂縫合而成,中心是一團不斷蠕動的、散發著藍色熒光的肉塊——低語者的核心。
它正在“進食”,物件是一具剛剛死去不久的流浪漢屍體。精神毒涎腐蝕著屍體,發出滋滋的輕響。
林錦泫眼神沒有絲毫波動。對於死亡,他早己麻木。在這片鏽土上,死亡是每日都在上演的尋常劇目。
他緩緩從腿側抽出一把短刃。刃身漆黑,似乎能吸收周圍所有的光,只在刃口處流動著一絲幾乎看不見的幽藍光澤——這是用克蘇魯隕鐵的碎片打造的“噬魂刃”,對畸變體有奇效。
沒有猶豫,沒有預警。林錦泫動了!
身影如離弦之箭,爆發出與之前潛行時截然不同的速度,短刃劃破潮溼的空氣,首刺那團熒光藍色的核心!
“嘶嘎——!”
低語者發出了尖銳刺耳的精神尖嘯,普通人聽到足以瞬間瘋癲。但林錦泫的精神壁壘如同堅冰,毫不動搖。刃尖精準地沒入核心!
藍色的熒光劇烈閃爍,畸變體瘋狂扭動,殘餘的肢體胡亂拍打。林錦泫手腕一抖,短刃攪動,徹底粉碎了那團蠕動的肉塊。尖嘯聲戛然而止,扭曲的軀體迅速乾癟、固化,最後變成一具真正的、毫無生機的怪異雕塑。
任務完成。乾淨利落。
林錦泫拔出短刃,熟練地甩掉刃上不存在的汙穢。他蹲下身,檢查著那具流浪漢的屍體。
屍體脖子上掛著一個簡陋的狗牌,上面刻著一個名字和一個日期。
。值價有沒。開移即隨,秒半了留停上字名在目的泫錦林
。埃塵掃清同如言而他對,變畸階低種這理。開離備準,起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