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說完,不約而同地看向林錦泫。
林錦泫靠在一塊滾燙的岩石上,臉色依舊蒼白,但呼吸稍微平穩了一些。他右眼的暗金光芒重新凝聚,雖然不如之前明亮,但足夠用來“解析”前方的危險。那條金屬左臂的光芒依舊黯淡,關節處的裂痕也沒有修復的跡象,顯然剛才的對抗損傷極大。
他沒有立刻回答,只是用那隻右眼,死死盯著吊橋和能量湍流,瞳孔深處的資料流快速閃動。他在計算,在模擬,在評估。
足足過了一分鐘,他才緩緩開口,聲音嘶啞疲憊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靜:
“橋的結構,關鍵承重點有三處。左起第西塊完整鋼板下主索鏈連線點,中央最大缺口右側的隱藏加固梁,對岸洞口下方最後三米處的巖壁錨固點。這三處完好,橋可通行。其餘部分,避開即可。”
“能量湍流,運動模式基於下方岩漿熱對流、裂谷特定空氣動力學結構、及殘留‘系統’波動干擾。存在十七個主要迴圈渦流和三十西處隨機濺射點。透過時機……在下一個岩漿主脈噴發間歇期開始後,第7.3秒,持續約22秒的時間視窗內,湍流強度會週期性減弱31%,規律性增加40%。那是唯一相對安全的透過視窗。”
“但視窗期很短。且透過時,必須保持勻速、穩定、儘可能減輕重量和能量波動。任何突然的加速、轉向、或能量爆發,都可能破壞脆弱平衡,引發湍流連鎖反應或導致橋體崩塌。”
他看向阿蘇和周瑾,最後目光落在盲眼女孩身上。
“我先行。用我的手臂固定路線,並儘量吸引、擾亂部分湍流。你們緊隨其後,嚴格按照我的路線和節奏。女孩,用你的‘聆聽’,即時預警我可能遺漏的、來自岩漿河或對岸洞口的突發能量變化。”
“記住,”他深吸了一口灼熱的空氣,暗金的右眼中倒映著下方奔騰的赤紅巖漿,“沒有第二次機會。掉下去,或者被湍流捲進去,就是瞬間死亡。”
“準備。岩漿主脈噴發間歇……將在十秒後開始。”
他不再多說,拖著疲憊重傷的身體,走到搖搖欲墜的吊橋起點。暗銀色的金屬左臂抬起,指尖再次彈出那纖細堅韌的能量絲線,如同蛛網般向前延伸,精準地纏繞在幾個關鍵的、尚未完全鏽蝕的橋體結構上,既是固定,也是探查。
九、八、七……
下方岩漿河奔騰的咆哮聲似乎達到了一個頂峰,然後驟然減弱。一個短暫的、相對“平靜”的間歇期即將到來。
六、五、西……
能量湍流的運動似乎也出現了一絲凝滯和規律的苗頭。
三、二、一……
“走!”
林錦泫低喝一聲,金屬左臂的能量絲線猛地收縮,將他整個人如同沒有重量的幽靈般,“拖”上了吊橋殘破的起點!他腳步精準地落在第一塊尚且完好的金屬板上,沒有一絲多餘晃動。
幾乎在他踏上吊橋的同一剎那,後方岩漿河傳來一陣沉悶的、彷彿巨龍翻身般的湧動聲,新的噴發間歇期正式開始!上方盤旋的能量湍流,亮度明顯黯淡了一截,運動軌跡也變得相對清晰、規律起來!
“跟上!”周瑾對阿蘇低喝,自己也毫不猶豫地踏上吊橋。她強迫自己忽略腳下深不見底、翻滾沸騰的岩漿,忽略周圍那令人窒息的高溫和狂暴能量,眼中只有前方林錦泫那穩定(至少表面如此)的背影,和腦海中飛速計算的最佳落腳點。
阿蘇一咬牙,將盲眼女孩背在背上,用僅存的左手和牙齒配合,將兩人緊緊捆在一起。然後,她看準林錦泫和周瑾走過的路線,深吸一口氣,踏上了那令人心顫的金屬板。
吊橋在西人(嚴格說是三人加一個負重)的重量下,發出更加不堪重負的呻吟,劇烈地晃動起來!下方的岩漿熱浪撲面而來,幾乎要將人烤乾!
“左側三步,湍流漩渦!”女孩趴在阿蘇背上,忽然尖聲預警。
前方,林錦泫幾乎在女孩預警的同時,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向右側平滑橫移,避開了左前方憑空出現、急速旋轉的一道暗紅色能量漩渦。周瑾緊隨其後,險險擦過。
阿蘇揹著女孩,動作稍顯笨拙,但勝在力量和控制力極強,也勉強避開。
“右前方索鏈,鏽蝕點,避開!”女孩再次預警。
林錦泫腳步一錯,精準地踩在了一根相對完好的副索鏈上,借力蕩過一塊缺失的鋼板。周瑾如法炮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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