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乎在晶體灰敗的同時,身後那毀滅的能量狂潮,吞沒了平臺,吞沒了視角……
最後的畫面,是無邊無際的、冰冷、死寂、混亂的黑暗,以及……一聲彷彿來自宇宙盡頭、又似首接在靈魂中敲響的、宏大、冰冷、無可抗拒的……
鐘聲的餘韻。
不,不是一聲。
是七聲。
第七聲,格外清晰,格外沉重,彷彿帶著某種終焉的宣告。
畫面,徹底破碎。
林錦泫渾身劇震,如同觸電般猛地收回了手指,整個人踉蹌著向後倒退兩步,哇地再次吐出一口暗金色的鮮血!這一次,鮮血中混雜的墨綠色汙染痕跡更加明顯!
“林錦泫!”周瑾驚呼,立刻起身扶住他。
林錦泫劇烈地喘息著,臉色慘白如金紙,銀紅色的右眼中火焰明滅不定,暗金色的左眼瞳孔深處,齒輪虛影幾乎停止了旋轉,彷彿過載了一般。他感覺自己的大腦像被無數根燒紅的鐵釺反覆穿插,剛剛接收到的資訊畫面雖然短暫,但蘊含的資訊密度和衝擊力,遠超之前“迴響種子”那些相對“溫和”的文明記錄!
那第七次鐘聲……那種冰冷、絕對、終結一切的感覺……
與“鏽色祭司”低語中的“終結”,與“系統”的“格式化”陰影,與“觀測員”日誌中記錄的“第七次校準”……隱隱重疊!
這個裝置……這個“錨點”……記錄的是星輝聯盟覆滅前,最後一次觀測到,或試圖對抗那“第七次鐘聲”(或者說,“系統”的某個終極協議)的最後資料和失敗記錄!
而裝置的啟用者,在最後時刻,將它“錨定”在這裡,期待著“後來者”……
是期待有人能繼承這些資料?
還是期待有人能見證他們的失敗?
亦或是……警告後來者,關於那“第七次鐘聲”背後,更可怕的真相?
“你看到了什麼?”周瑾急切地問道,她能感覺到林錦泫狀態極差,但剛才那一瞬間從他身上爆發的、混雜了古老、悲壯、以及極致恐懼的意念波動,讓她心驚肉跳。
林錦泫艱難地抬起頭,看向地上那個此刻徹底黯淡下去,連表面最後一點銀藍光點都熄滅了的暗銀色裝置。它完成了最後的“迴響”傳遞,似乎真的耗盡了最後一絲力量,變成了一塊純粹的、冰冷的金屬和死寂的灰色晶體。
“鐘聲……”他嘶啞地開口,每個字都彷彿帶著血腥味,“第七次……他們……記錄了……也失敗了……”
周瑾的瞳孔,驟然收縮。
祖父筆記中語焉不詳的“第七次鐘聲”……母親可能追尋的真相……鏽色祭司渴望的“終結”……
線索,似乎在這裡,以一種最殘酷、最絕望的方式,連線了起來。
就在這時——
滴!滴!滴!
刺耳的警報聲,從周瑾的工程臂鎧上瘋狂響起!面罩內的資料介面,外部環境威脅等級的數值,毫無徵兆地,再次飆升!瞬間突破了之前的峰值,衝進了代表極端致命的深紅色區域!
“不好!環境擾動加劇!能量亂流強度指數級上升!”周瑾臉色大變,猛地抬頭看向西周。
只見周圍那些原本就瘋狂閃爍的光汙染,驟然變得更加狂暴、密集!扭曲的幾何圖形膨脹、炸裂,無法理解的符號碎片如同暴雨般傾瀉!空氣中那種令人作嘔的混合氣味濃烈到幾乎實質化,形成肉眼可見的、彩色的扭曲油膜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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