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說下去。
但周瑾明白。
後面的路，可能佈滿了需要“鑰匙”才能開啟的障礙。而阿蘇，是唯一的“鑰匙”。但他現在的狀態，每一次觸發“指令”，都可能讓那脆弱的平衡被打破，讓意識重構的過程失控。
可他們沒有選擇。
倒計時:二十六分十二秒。
“走。”周瑾咬牙，撐著林錦泫，邁進了那條新開啟的通道。
阿蘇自動跟上。
通道內部很乾淨。牆壁是那種會發光的銀白材質，光滑，沒有鏽跡，沒有灰塵。地面同樣是銀白色，有細微的防滑紋理。坡度確實向上，走起來比平路費力，但有防護力場的助推，還算能承受。
空氣也變了。不再是灰塵和臭氧的氣味，而是一種乾淨的、類似電離空氣的清新味道，還帶著一絲極淡的、難以形容的“迴響”氣息——與井邊的感覺很像，但微弱得多。
周瑾一邊走，一邊警惕地觀察西周。
通道不長，大約五十米就到了盡頭。盡頭是另一面牆，同樣是銀白色材質，光滑如鏡。牆壁中央，有一個清晰的、手掌大小的凹陷，形狀複雜，像是某種識別介面。
導航紋路在牆壁前消失了。
不，不是消失，是融入了牆壁。牆壁內部，銀白色的光流沿著某個複雜的路徑流動，最終匯聚到那個凹陷處，形成一個靜止的、發光的圖案。
圖案的形狀，讓周瑾瞳孔收縮。
那是一個殘缺的、複雜的幾何圖形。
和林錦泫眉心的印記，有七分相似。
不，不完全一樣。細節不同，完整度更高，結構更復雜，但那種“感覺”，那種矛盾的、自我指涉的、充滿非人美感的“味道”，一模一樣。
“這是……”周瑾看向林錦泫。
林錦泫死死盯著那個圖案，右眼中的火焰劇烈搖曳。他眉心的印記，在圖案出現的瞬間，再次自發亮起，銀白的光芒與牆壁上的圖案形成微弱的共鳴。
“許可權驗證……”他嘶啞地說，“需要……對應的‘印記’……”
“你的印記能開啟嗎？”
“不知道……但如果不開啟……”林錦泫看向周瑾，聲音裡有一絲無奈，“導航到這裡結束了。後面沒路了。”
倒計時:二十五分零三秒。
沒有選擇。
周瑾扶著林錦泫，走到牆壁前。林錦泫深吸一口氣，伸出還能動的右手，但手在空中停住了。
“應該用……左手。”他看向自己垂在身側、佈滿焦黑裂紋、暗金與墨綠光芒流轉的左臂，“印記在眉心……但共鳴的‘介面’……是左臂。左臂裡有……和這裡同源的混沌……”
“可你的左臂狀態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錦泫打斷她，右眼中閃過一絲決絕，“但沒時間猶豫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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