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林錦泫……
周瑾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林錦泫的身體,在發生某種變化。
不是惡化,也不是好轉。是某種……難以形容的“異動”。
他依舊昏迷,但眉頭緊鎖,眼皮下的眼球在快速轉動。嘴唇微微張開,喉嚨裡發出極其細微的、意義不明的氣音。最詭異的是他的皮膚——不僅僅是左臂,全身的皮膚表面,開始浮現出極其淡的、幾乎看不見的、銀白色的光紋。那些光紋不像阿蘇身上的暗銀紋路那樣穩定清晰,而是像水面的漣漪,不斷波動、擴散、消失、又重現,毫無規律。
而在他眉心,那個暗淡的印記,此刻正以一種極其緩慢、但肉眼可見的速度,微微“凸起”。不是腫脹,更像是皮膚下的某種“東西”,正在試圖突破束縛,浮現出來。印記本身,開始散發出極其微弱的、忽明忽滅的銀白光芒,與皮膚表面那些波動的光紋形成微弱的呼應。
同時,阿蘇按在他胸口的手掌下方,林錦泫胸口的皮膚下,也隱約有什麼東西在“發光”。不是心臟的位置,偏左一些,靠近鎖骨下方。那光芒很微弱,被衣物遮擋,看不清具體,但周瑾莫名覺得,那形狀……有點像一把“鑰匙”的輪廓?
是“鑰匙”碎片?在共鳴?在呼應什麼?
阿蘇似乎也察覺到了林錦泫體內的異動。他緊閉的眉頭蹙得更緊,按在林錦泫胸口和左臂上方的手掌,銀白光芒稍稍增強,試圖壓制、穩定那些波動。
但效果似乎有限。
林錦泫皮膚表面的光紋波動得更快了。眉心印記凸起得更明顯,光芒閃爍的頻率在加快。胸口那“鑰匙”輪廓的光芒,也在同步增強。
一股難以言喻的、微弱但清晰的“壓力”,開始以林錦泫為中心,向西周擴散。不是物理上的氣壓,是某種更本質的、彷彿空間本身在“繃緊”、在“共振”的感覺。
建築內的灰塵,開始無風自動,緩緩飄浮。牆壁和地面上細小的碎石,發出極其輕微的、密集的“咯咯”聲,像是在微微震顫。
阿蘇猛地睜開眼睛!
深褐色的瞳孔深處,星光暴亮!他低喝一聲,雙手銀白光芒大盛,強行下壓!
嗡——
一聲低沉到幾乎聽不見、但首透骨髓的共鳴,在建築內炸開!
林錦泫身體劇烈一震,皮膚表面的光紋瞬間黯淡、消失。眉心印記的凸起平復下去,光芒內斂。胸口那“鑰匙”輪廓的光芒也熄滅了。那股擴散的“壓力”驟然消散。
一切重新恢復“平靜”。
但阿蘇的臉色,瞬間慘白如紙。他悶哼一聲,身體晃了晃,按在林錦泫身上的雙手無力地滑落,撐在地上,才沒有倒下。他劇烈地喘息,額頭的汗水大顆大顆滾落,手背上那些暗銀紋路的光芒徹底黯淡下去,黑色的斷裂痕跡似乎又多了一兩條。
“阿蘇!”周瑾衝過去,扶住他。
“沒……事……”阿蘇喘息著,聲音嘶啞得厲害,“壓制住了……暫時……”
“剛才那是……”
“他體內力量的‘共鳴’和‘衝突’……在無意識狀態下……達到了一個臨界點……”阿蘇艱難地說,目光看向依舊昏迷、但似乎“平靜”下來的林錦泫,“‘鑰匙’碎片、‘迴響’印記、左臂的混沌、他自身的‘錨’……還有某種……更深層的、我之前沒察覺到的‘聯絡’……在互相牽引、碰撞……”
“更深層的聯絡?”
“嗯……”阿蘇閉了閉眼,似乎在回想剛才感知到的東西,“剛才那一瞬間……我感覺到……不止是他體內……外界……這片區域……不,更遠的地方……有什麼東西……在呼應他……”
“是‘系統’?”周瑾的心提到嗓子眼。
“不確定……感覺不像……”阿蘇搖頭,眉頭緊鎖,“更像是……某種同源的‘迴響’……或者……被‘鑰匙’觸發的……‘鎖’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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