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剛才的能量衝突加劇了？
還是因為靠近了這條可能通往“上層”的路徑，刺激到了他體內與“鑰匙”、“門”相關的某種潛在聯絡？
“林錦泫！”
周瑾在心中無聲地吶喊，緊緊握住纏著碎片的右手，彷彿想透過這物理的連線，將他的意識從那混亂的漩渦中拉回來。
“堅持住！別聽它們的！看著我！記住你是誰！”
她不知道自己的意念呼喊是否有用，但她必須做點什麼。
或許是碎片那微弱的秩序波動起到了些微作用。
或許是林錦泫自身的意志在絕境中再次爆發。
那混亂的低語聲，在達到一個高峰後，開始緩緩減弱、散去，如同退潮，最終消失不見。
林錦泫的身體，也似乎放鬆了一絲，不再像剛才那樣緊繃。
但周瑾的心，卻沉得更深了。
她能感覺到，剛才那波混亂的精神衝擊，並非偶然，而是一個危險的訊號。林錦泫體內那脆弱而危險的平衡，正在被打破。
下一次爆發，可能會更猛烈，更接近失控的邊緣。
她不敢再多停留，加快腳步，幾乎是半拖半拽地，以最快的速度（儘管依舊緩慢）走完了剩下那段棧道。
終於來到了那個被管道遮蔽的洞口前。
洞口不大，勉強可容一人彎腰透過。裡面漆黑一片，有微弱的氣流湧出，帶著更濃的黴味和金屬鏽蝕的氣味。
但似乎……也夾雜著一絲極其微弱的、與“鐵籠子”汙濁空氣不同的、更加乾燥、甚至帶著點……塵埃的氣息？
是通往“上面”的氣息嗎？
周瑾在洞口前再次停下。
從揹包裡翻出最後半瓶水（一個扁平的金屬水壺），自己喝了一小口，剩下的全部小心地餵給林錦泫。
然後，她將能量手槍檢查了一遍（能量剩餘不足三分之一）。又將那根救命的鐵管緊緊握在手中。
她沒有立刻進去，而是側耳傾聽。
洞裡很安靜。只有氣流穿過狹窄縫隙的微弱嘶嘶聲，和深處偶爾傳來的、滴水的聲音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彎腰，揹著林錦泫，踏入了洞口。
洞內並非天然形成，而是由斷裂的巨大管道和坍塌的岩石、混凝土塊混雜構成的一條崎嶇通道。
空間時寬時窄，腳下高低不平，佈滿了碎石和滑膩的苔蘚。
終端僅存的照明功能只能照亮前方几米，更遠處是濃稠的、彷彿能吸收一切光線的黑暗。
但周瑾能感覺到，通道整體是向上的。而且，空氣中的確多了一絲乾燥的塵埃味，雖然依舊混濁，但比“鐵籠子”那令人作嘔的複合氣味要“乾淨”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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