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吸聲。
沉重，溼漉，帶著破風箱般的雜音，從通風管道深處傳來。
一下，又一下。
越來越近。
鴉己經動了。她沒等周瑾反應，身體先於意識做出判斷——左手猛地捂住白溪的嘴，右手持骨矛，一步跨到通風口側面，背貼牆壁，矛尖對準格柵縫隙。
那是伏擊的姿勢。獵手等待獵物探頭瞬間的姿勢。
周瑾也動了。她幾乎是本能地壓低重心，拽著白溪往後拖，退到實驗室中央那個破碎的玻璃艙後面。玻璃碎片在腳下嘎吱作響。她把白溪按在艙體殘骸後，自己也蹲下，手按在腰間撬棍上——雖然知道這玩意兒在真正的威脅面前可能沒用，但握著總比空手好。
呼吸聲停了。
就在通風口外。
隔著扭曲的格柵，能看到一片陰影堵在管道口。不是完全的黑暗，而是某種更稠密的、彷彿在吸收光線的存在。
然後，那陰影動了。
一隻手——如果還能稱之為手的話——從格柵縫隙裡伸了出來。
手指細長，骨節突出，皮膚是病態的青灰色，上面佈滿縱橫交錯的、己經發黑結痂的撕裂傷。指甲崩裂，指尖沾著粘稠的、暗紅色的東西。那隻手抓住格柵邊緣，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緊接著，另一隻手也伸了出來。
雙手同時發力。
生鏽的螺絲髮出刺耳的呻吟，格柵被整個從內向外撕開，扭曲的金屬框架砸在地上，濺起灰塵。
陰影從管道里滑了出來。
摔在地上。
是一個人。
男人。
他面朝下趴著，身體微微抽搐。深藍色的工裝外套——和林錦泫那件很像，但更破，幾乎成了布條——被血浸透，在背上凝成大片大片深色的硬塊。左肩位置有個可怕的傷口，像是被什麼巨大的爪子撕開，皮肉外翻，能看到下面白森森的骨頭，傷口邊緣己經開始發黑潰爛。
他側著臉，半邊臉埋在灰塵裡。周瑾看到他的下頜線，瘦削，緊繃，沾著血汙和汗漬。頭髮很長，凌亂地貼在額頭上，幾縷髮絲被幹涸的血粘在臉頰。
他還在呼吸。每一次吸氣都帶著雜音，像破風箱在肺里拉動。呼氣時，嘴裡噴出細小的血沫。
“別動。”鴉的聲音很低，但每個字都像冰錐，“可能是陷阱。也可能是被汙染的東西披著人皮。”
周瑾的心臟在狂跳。她盯著那個趴在地上的男人，目光落在他右手——那隻手攤開著，掌心朝上。掌心裡，有什麼東西在發光。
很微弱的光。幽藍色，冰冷，斷斷續續。
和她手中那塊“鑰匙”碎片的光芒，一模一樣。
共鳴更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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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絕決神眼，片碎著握裡手，怖恐的狀名可不著對面，央中室驗實在站親母：面畫個那象想能。了住屏吸呼的瑾周
。抖在音聲的”？呢後然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