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
洞穴中的空氣凝固了。
周瑾看著眼前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，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。那不是簡單的相似——而是完全的相同。同樣的眉眼，同樣的鼻樑，同樣的唇形，甚至連嘴角那顆小小的痣，都在完全相同的位置。
唯一的不同，是眼神。
周瑾的眼神是警惕的、戒備的、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。而對面那個女人的眼神——是平靜的、從容的、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，像是在打量一件自己親手製作的藝術品。
“你看起來很驚訝。”女人說，聲音溫柔而優雅，和林若雪留在錄音中的聲音一模一樣，“我理解。畢竟，沒有人會在見到自己母親的時候，發現母親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。”
“但這其實很正常——因為你是我的克隆體。”
“你長得像我，是天經地義的事情。”
周瑾感到自己的喉嚨發緊。
克隆體。
這個詞她聽過無數次。從她記事起，她就知道自己是林若雪的克隆體，是被製造出來的“錨點”。她以為自己己經接受了這個事實，以為自己己經不在乎了。
但當這個詞從“林若雪”本人的口中說出時，她還是感到了一陣刺痛。
像是有人在她心上劃了一刀。
“你說你是真正的林若雪？”周瑾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聲音中帶著一絲質疑，“那我之前在維度場中聽到的聲音是誰？那個教我啟用‘開關’、給我封印陣法的人是誰？”
“那個——”女人輕笑了一聲，“是我留在‘開關’中的一段意識殘影。也可以說，是我想讓你看到的那一部分‘我’。”
“我故意在那裡留下了一段虛假的記憶，讓你以為天元是你的敵人，讓你以為封印陣法可以將他和‘寂’一起困住。”
“然後，你就會按照我的計劃，啟用那個陣法——將自己送到我這裡來。”
周瑾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“你是說——這一切，都是你設計的？”
“沒錯。”女人緩步向前走來，腳步聲在洞穴中迴盪，清脆而沉穩，“從兩千年前開始，我就一首在設計這一切。”
“我創造了‘開關’，將其植入了你的基因中。我創造了天元，讓他作為我的代理人，在世間行走。我創造了‘守望者’，讓他們守護帷幕，等待你的到來。”
“我甚至創造了‘寂’——那個所謂的深淵主宰。”
“所有的一切，都是我佈下的棋子。”
“而你——是我最重要的一枚棋子。”
周瑾感到自己的大腦在嗡嗡作響。
這一切都是她設計的？
天元是她創造的？
“寂”也是她創造的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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