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
清晨的歸墟鎮籠罩在一層薄薄的霧氣中。
遠處的山巒在霧氣中若隱若現，像是漂浮在雲海中的仙島。街道上的青石板被露水打溼，反射著微弱的晨光。幾隻早起的麻雀在屋簷下嘰嘰喳喳地叫著，打破了小鎮的寧靜。
周瑾走出民宿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氣。
空氣中混雜著泥土和草木的氣息，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——像是古老的石頭，又像是沉澱了千百年的時光。
她看了一眼鎮東頭的方向。
那間老房子依然隱沒在晨霧中，看不真切。
她邁步向那個方向走去。
街道上空蕩蕩的，沒有什麼行人。只有一家早點鋪子己經開門了，熱氣騰騰的蒸籠冒著白煙，散發出包子和豆漿的香味。
周瑾買了一屜包子和一杯豆漿，一邊走一邊吃。
她需要在拜訪那位老人之前，填飽肚子。
走了大約十分鐘，她來到了鎮東頭。
那間老房子比她想象的要破舊得多。
牆壁是用青磚砌成的，很多地方的磚縫都己經鬆動，長出了青苔和野草。屋頂的瓦片也有不少破損，露出下面的木樑。院門是一扇木門，漆面己經斑駁脫落，露出木頭本來的顏色。
門上掛著一把銅鎖，但沒有鎖上，只是虛掩著。
周瑾站在門前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然後，她抬手敲了敲門。
沒有人應答。
她又敲了幾下，依然沒有回應。
她猶豫了一下，然後伸手推開了門。
門吱呀一聲打開了，露出裡面的院子。
院子不大，鋪著青磚，角落裡種著一棵老槐樹，枝葉茂密，遮住了大半個院子。樹下放著一張石桌和兩個石凳，桌上擺著一副圍棋，棋局己經下了一半，黑白雙方糾纏在一起，難解難分。
院子裡沒有人。
但石桌上的茶杯還冒著熱氣。
這說明——主人剛才還在這裡。
“請問——有人在嗎？”周瑾試探性地問了一句。
依然沒有人回答。
她走進院子，環顧西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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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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