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井一抬眉。
“什麼事,老大?”
……
沒等來回答,赤井好奇地看過去。
琴酒看著他,沒有任何表情,酒吧閃爍著的燈光從後往前打在琴酒銀色的長髮上,亮得直晃眼,動感的鼓點聲一下下敲著赤井心臟,他注視著琴酒同樣綠色的瞳孔,也許是身份和心境的不同,這一次,忽的覺得光怪陸離。
赤井不得不承認,琴酒無疑是個很英俊的男人,他的職業註定了和形形色色各個膚色、型別的人打交,在美國這樣一個開放的國度,他不是沒有date過一些所謂的“極品”,但琴酒這樣的,還真是獨一份,美麗的誘惑與危險的禁果並存,他承認他有些興趣。
“Gn,你這麼看著我我可是會誤會噢。”
奇怪,萊伊的眼神總是充滿野心的,常常是冷漠且沒有溫度的,偶爾是漫不經心的,可現在的眼神,他從沒見過——綠色的瞳孔變暗,逐漸成為墨綠色,外表是玩味的,可不知怎麼的,總覺得深邃地要把人吸進去般。琴酒還是沒回答,探究的眼神毫不遮掩射向萊伊,像是要把他看穿。
赤井對這種眼神早有微詞,而他表示抗拒的方式就是……
採取行動。
可能是酒精上頭,他將杯中的酒再次一飲而盡,傾身向琴酒靠近,然後停在了不足幾寸的距離外。
太近了,呼吸糾纏,連對方面孔上細微的毛孔都能看見。
琴酒鬆鬆握著酒杯的手倏地一緊。
這早就超出了琴酒的安全距離,這樣一個危險的男人,墨綠的眼睛閃爍著戲謔的神情,琴酒的直覺告訴他不能靠得太近。
但他還是沒動,說不清緣由,興許是他想看看對方究竟想幹什麼。
勢均力敵的博弈,赤井一笑,越發覺得有趣,枯燥黑暗的臥底生活,找些刺激危險的事做做,不失為一種選擇,他想這麼做,於是就湊上去,唇貼著唇,留戀片刻,又矜持紳士地退了回來。
一瞬間酒吧的天花板都要被掀翻了,起鬨聲、尖叫聲、吸氣聲、還有酒杯碎了一地的聲音,以前不是沒有過類似情況,Gn年輕有為,長相英俊,在組織里是一號人物,想借著他上位的人很多,男的女的,自認為有些姿色又對他有所圖的,都接近過琴酒,無一例外,下場都很慘。
而這次的萊伊,是最膽大最過火的一個,可想而知,組織公認的To kller琴酒,和新星紅人萊伊搞在一起的訊息,將以這個酒吧為中心,以難以想象的速度迅速傳遍整個組織,而漩渦中心的兩個人,在外人看來,甚至還在“調情”。
——琴酒眯起眼睛,絲毫沒有情緒波動似的,但赤井聽到他風衣口袋裡保險栓開啟的聲音。
“你信不信你走不出這裡。”
萊伊微微一哂:“如果你希望這個流言傳播地更糟糕的話。 ”他掏出信用卡按在桌面,屈指敲了敲吧檯,不知道是在感謝酒保還是琴酒的招待,然後瀟灑起身,揚長而去。
萊伊走後,酒吧迅速恢復成之前的模樣,剛才有萊伊在前擋著,最先倒黴的肯定輪不到自己,現在誰要是不識趣地做些不正常的行為,說不定下一秒,琴酒沒發出去的子彈就會貫穿自己頭顱。只不過很多人都在偷偷瞄著琴酒,想看看事件的當事人之一該如何收場。
然後他們驚奇的發現琴酒的反應過於平淡,沉默地坐在位置上,根本沒管周邊詭異的氣氛。
唇上似乎還殘留著黑麥威士忌的辛辣味,和Rye本人一樣,棘手、複雜,琴酒皺了皺眉,異常煩躁,他招手要了一杯同樣的酒,然後沉默著滿飲一口。
赤井走到酒吧旁的暗巷,開啟車門坐了進去,閱讀燈短暫的亮了一下,繼而恢復黑暗,他給自己點了支菸,
自己剛才的所作所為必然會招致一堆麻煩,他無法探究自己的內心,只是氣氛到了,感覺來了,就順從內心做了,他擅長剖析犯罪分子的心理,擅長在大批線索中抽絲剝繭出正確的一條,這次卻說不清道不明緣由,不過再給他一次機會,他還會這麼做。
他自詡感覺至上,他信奉及時行樂。
哦,我親愛的對手,就讓我和你一起墮入無盡的深淵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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