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一傍晚，舞團最大的排練廳己經清了場。舞臺燈、音響和水袖都按終選標準就位，觀眾席只開到第七排，後門貼著“封閉跑臺”的紙條。
顧明嵐只給溫盈一次完整驗證。新改的最後八拍究竟能不能成立，今晚必須看見結果。
溫盈站在走廊盡頭，給聞驍發訊息。
【今晚七點有一次封閉跑臺，你如果方便，可以來看一下。】
她想了想，又加了一句。
【不方便也沒關係，終選那天再看完整場。】
聞驍過了十幾分鍾才回復。
【今天臨時有一批南岸的資料要核，我可能趕不過去。】
下一條很快跟上來。
【相信你。終選那天我一定在。】
溫盈的指腹停在“相信你”三個字上。昨天在河邊，他還說要陪她把最後八拍看完。真到了新版本上臺的時候，他給了相信，卻沒給她時間。
說不失落那是假的。
溫盈收起對話方塊，轉而給聞既白髮了一條訊息。
【我今晚試新的最後八拍。根據你昨天的意見改的，如果方便，能不能再幫我看一遍？】
對面只回了一個字。
【好。】
溫盈把手機收回口袋，走進排練廳。
祝好正在替她檢查水袖的暗釦，聞驍沒來，她也沒有問，只把右邊袖口翻過來，用指甲壓住裡面一小段鬆開的線頭。
“顧老師說今晚不許你臨時加戲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也不許你為了顯得決絕，把自己甩出去。”
溫盈抬眼，眸間帶了點不好意思：“我看起來有那麼急嗎？”
“你昨晚差點把自己跳成商羽。”祝好把線頭剪掉，揶揄道：“今天要是還急，顧老師能讓你從頭跳到天亮。”
“她不會。”
祝好湊到她耳邊小聲吐槽。“她會。她的秒錶都拿出來了。”
溫盈朝第七排看了一眼。顧明嵐果然坐在那裡，穿著灰色緊緻的練功服，身上披了一件白西裝，那本黑色總排本放在膝上，正在除錯左腕的舊機械秒錶。
“她只給我一次機會？”
顧明嵐似乎若有所感，抬腿向溫盈走來，祝好偷偷往後躲了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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