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碼繼續往前走。
黎真沒有出聲，只把右手移到鍵盤旁，準備在溫盈需要時暫停。溫盈的手指抵在桌沿，指腹被壓得發白。
畫面裡，備用棚只剩下收尾的工作人員。唐荔站在監視器旁，手裡捏著一張被改過兩次的拍攝單。聞驍看完最後一段樣片，拿起手機，螢幕上仍然是溫盈發來的訊息。
聞驍沒有動。
審片室裡，溫盈看見這一幕，胸口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。門就在聞驍身後，他卻一首沒有走。
隨後她就看見唐荔踮起腳親了上去，而他不僅沒有拒絕，還給了回應。
唐荔抬手抓住他的衣領，等他退開一點，才問：“現在還只是工作嗎？”
聞驍沒有回答。
他重新低下頭。
溫盈看著螢幕，耳邊像忽然隔了一層水。她聽不清黎真說了什麼，也聽不清裝置散熱的聲音，只看見時間碼在右下角一格一格往前跳。
聞驍主動回吻。
她閉了一下眼，再睜開時，畫面還在繼續。
黎真輕聲問：“要停嗎？”
溫盈搖頭：“先不用。”
畫面裡，聞驍和唐荔己經分開站著，距離恢復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。可桌上的兩杯咖啡、聞驍沒有繫好的袖釦和唐荔被揉皺的拍攝單，都沒有被重新整理。
溫盈的手指從桌沿慢慢收回來。
他知道她在等，仍然留下、回吻，又和唐荔商量第二天要怎樣敷衍她。
唐荔看著他的螢幕：“你不怕她發現？”
“她不會看這些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聞驍把手機收進西裝口袋：“她信我。”
溫盈抵著桌沿的手指又收緊了一點。
黎真伸手按下暫停。
溫盈沒有動。
房間裡只剩下工作站低低的風聲。
“還要繼續嗎？”黎真問。
“不用了。”
她說完，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比剛才更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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