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：帝王殺局與黑鐵令：你有命給就行
沈念眼睫重重一壓。雷光在窗外劈落，森白的電芒映出在她的瞳底。
“外邊你們的人，怕是快撐不住了。”
皇帝枯老的手指按在窗欞上，背對著二人。極沉悶的一聲裂響，硬木窗栓被他單手摺斷。半截木栓順著金磚滾落，正好停在沈念腳邊。
殿外風聲大作。雨水砸在軍報箱上，幾縷凍土被震落。
蕭珏沒接話，垂著眼。沈念扣住藥箱皮帶，銅釦硌進掌肉，指節泛白。
“你在怕。”皇帝轉過身。
“不是怕死。”皇帝的臉半隱在殘燈陰影裡，眼角的紋路透著冷厲，“是怕連累你。”
皇帝看著沈念，語氣平淡：
“朕既然能殺你，自然也能保你。”
拇指上的玉扳指轉過半圈，停下。
“替朕辦一件事。蕭珏的腿，你給治好。”
他把手探入常服袖袋，抽出一卷羊皮，丟在沈念腳邊。火漆封口碎裂，泛黃的內頁露了出來，邊角滲著陳年的暗血。
“太醫院封存二十年的牽機毒醫案，你拿去看。”
沈念彎下腰拾起。
指尖觸及羊皮。腦海深處系統的界框劈開了神識的晦暗。讀心功能瞬間開啟，一行行猩紅的字元直接覆在皇帝胸口的位置：
【她這倔脾氣，真和長樂如出一轍。不是長相，是那股不要命的勁。】
【長樂當年也是這麼站著，死活不嫁。朕拗不過，由著她嫁了蕭家的兒郎。結果死在火場裡。】
【這醫女能治好蕭珏最好。若是治不了，就讓她死在太后刀下。反正沈家遺孤，在這盤棋裡多活一天都是賺。】
沈念喉間微不可察的一滾。
什麼緬懷舊人，什麼追憶亡妹。感情不過是稱量利益的籌碼，在這位九五之尊眼裡。蕭珏是刀，沈念就是塊隨時捨棄的磨刀石。用舊情做餌逼她去和太后搏命，真是好一齣不用下本錢的帝王殺局。
猩紅的字跡再次變幻：
【檢測到牽機毒原始醫案。完整度：九成。】
【缺失部分：末次試藥記錄。受試者：長樂。試藥後果：母蠱胎中轉移。記錄人已死。】
“缺的那頁在太后手裡。”
皇帝淡淡開口，聲音融在雷雨中：“花了十年，朕沒找到。”
手腕翻轉，醫案被沈念塞進藥箱暗格。
局勢已經徹底明朗。皇帝要的根本不是蕭珏的腿，而是想借她的手把太后捏著的那頁底牌逼出來。太后對蕭珏的控制全靠牽機母毒的資訊差，醫案一旦破解，太后便會徹底發瘋。這才是皇帝扔出醫案的真正目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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