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找她。”
三個字從蕭珏喉中壓出。刀從掌中脫落。沈念趁這處空當掰開他的下巴。半塊焦黑黃連餅被塞了進去。
“嚼碎！敢吐出來，我按浪費名貴藥材收十倍！”
蕭珏咬下藥餅，焦苦藥味在口中散開。頸側爬動的黑絡停了片刻，呼吸也慢了半拍。
沈念抽出護心針，正要刺入毒絡邊緣。藥庫右側忽然傳來木門撞牆的聲響。
“龍膽在女人懷裡！假箱也在西角！搶出來！”
五名黑衣死士從側門衝出。為首之人持雙鉤，鉤尖直奔沈念腰腹。其餘四人分成兩路撲向藥箱與石門。
“玄一守門！玄二護箱！其餘人別進毒圈！”
雙鉤被沈念矮身避開，柳葉刀挑斷對方腕帶。尚未轉身。蕭珏左腕上的鐵鏈已經貼著她背後掄出。
鐵鎖纏住死士脖頸。蕭珏拖鏈後撤。來人後腦磕上石柱，雙鉤落地。喉骨隨之陷了下去。
第二名死士撲向西角的假藥箱。手才碰到提環。短刀便被蕭珏抄起，從其後腰直貫前腹。
黑血滴上箱蓋。夾層裡的松脂脆片受震散落。苦香粉沿木縫漏出，在死士靴底留下灰白痕跡。
“藥不在箱中！殺女人！”
剩餘三人一齊轉向沈念。玄一提刀踏入門內。刀光逼退左側一人。右肩卻被飛鏢劃出血口。
血氣鑽進毒霧。蕭珏剛被黃連壓住的毒紋再度爬動。鐵鏈脫手。短刀也指向玄一咽喉。
“侯爺，屬下沒有碰藥！”
玄一後退，腳跟撞上門檻。蕭珏越過死士屍體，抬刀便往他脖頸削去。
沈念扯開左掌鬆脫的布帶。裂口經一路奔波早已滲血。她將染紅的掌心按住蕭珏雙眼，整個人擋在兩人之間。
“蕭珏，把刀往前送！”
短刀擦過她頸側。兩根散發被削斷。刀尖停在皮肉旁邊，已能觸到跳動的脈搏。
“殺了我！八千兩黃金不用還，龍膽草無人會配！你母親留下的破事兒也沒人再查。”
後頸被沈念扣住，不給他退開的餘地。“連債主都認不出來，你還敢自稱定北侯？”
刀鋒遲遲未動。
蕭珏的呼吸落在她染血的掌心。變形的眼瞼一開一合。黑色毒絡從耳後退回頸側。
“沈念。”
“認出來就把刀扔了！拿穩龍膽草！別讓我再說第二遍！”
短刀落進水溝。
蕭珏抬起染血的手。懷裡的藥包被往她胸前推了推。掌根剛離開衣襟，雙腿便失去支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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