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珏的手抬到半空，指節猛的一繃，懸了半秒，蜷縮著放回膝上，那雙波瀾不驚的眸子裡，翻湧起一片猩紅。
“怎麼了？”沈念捕捉到他呼吸的亂拍。
“一支舊銀簪，陛下手裡曾拿出過。”蕭珏開口，聲音乾澀。
“我見過。”
“簪尾，也是這個紋路。”
沈念動作沒停，咔噠一聲扣死證物袋。
蕭珏閉上眼，沒有往下說。
皇帝的舊銀簪，丁字營的軍醫箱，長樂火場，三樣不搭邊的東西，隔著光陰落到暗窖裡，蕭珏不願開口，自然有他不能挑明的死穴。
真話逼問不到，還會平白耽誤進度。
沈念把證物袋封進藥箱內層，把整個藥箱往蕭珏懷裡一塞。
“你抱著。”
“怎麼不問？”蕭珏睜眼看她。
“問什麼？”
“銀簪的事。”
“願意說的時候再說。”沈念拍了拍手。
蕭珏看了一眼懷裡的藥箱。
“也有不收錢的時候，沈大夫？”
“有啊。”
“什麼時候？”
“病人乖乖配合治療的時候。”
“剛才的話本侯收回。”
“晚了，剛才那份體貼已經在賬上了。”
沈念轉身，從第三孔裡刮下晶體，手腳麻利的擺出三隻小瓷碟。
第一碟，放暗窖牆孔裡的晶體。
第二碟，放流民水囊裡的毒樣。
第三碟，放老卒喉部的殘樣。
三碟依次滴入試液。
水珠滾落，三隻瓷碟泛起灰藍色的沉澱，暗窖樣本的反應慢，顏色沉的最深，說明留存的年頭久，毒性已沁入底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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