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低聲嘀咕：“太后的人啊，這可是。”
“砍了太后的人，上面怪罪下來咋整啊，侯爺昨夜才保下咱們全營……”
渾身發抖，老兵撿起地上的銅鑰匙：“還要護著這狗賊嗎，特麼的！毒都送到侯爺嘴邊了！”
端起那碗發紫的毒湯，沈念看著周福有恃無恐的臉，遞到他面前。
“行，太后的人是吧。喝了這碗湯，我讓玄一全須全尾的送你去見太后。咋樣？”
盯著那碗毒湯，周福喉結滾動，臉色煞白。
“小人真不知湯裡有毒啊，沈姑娘！小人哪配喝，這湯是給侯爺的……”
“喝一口自證清白不敢嗎，你既然不知道？”
周福大叫：“太后的人是我，說了！敢逼我喝，你們就是謀逆造反！”
手掌下壓，玄一扣住他的後頸，骨節作響。
“老子讓你跪著爬去行轅，再叫一句試試！”
“住手都。”
輪椅碾過泥地的吱呀聲混著低沉的聲音，從轅門外傳來。
蕭珏被隨從推著，進入夥房。
臉色煞白，他披了件外袍，唇角掛著血痕。暗紅滲出背部包紮的白布，右腿僵直的橫在腳踏上。
連坐穩都勉強。
可他坐在那裡，幾百號人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迎過去，沈念皺眉。
“不要命了？誰讓你出來的！”
眼神不見往日的狂躁，蕭珏看她：“本侯出來認認臉，毒都送到帳裡了。”
沈念瞪他：“回去躺著，看完就走。”
蕭珏沒動：“說說。”
灰黑色的碟子，被沈念端給他看。
“全中毒了，鍋裡和食盒裡。流沙渡口同源。周福領的水，趙公公帶他進的營。”
目光掠過碟底，蕭珏看向周福身上。
雙膝在泥水裡打軟，周福被玄一死死按著。
連聲求饒，他以為蕭珏忌憚太后：“奉命辦事啊侯爺！”
“奉誰的命。”蕭珏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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