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:蠟中藏毒焚海棠，殘牌暗遞聽雨樓
短刀橫切而過。
白海棠齊根斷裂，砸在蕭珏膝頭。他沒抬眼皮，抬手拂開。花瓣散落一地。
輪椅往前碾，木輪壓過花枝，軋出綠汁。轉動刀柄，他切斷第二盆。
沈念跨進南花房。
滿室海棠花香混著草木青澀味。青磚地上，十九株名貴海棠斷成兩截。
“住手。”沈念開口。
刀鋒一偏，第二十株應聲斷裂。
沈念大步走近，藥箱砸在石臺上發出悶響。“讓你帶路查花蠟。你倒好，全毀了？”
蕭珏撥開腿上斷枝。指尖轉動刀柄，轉向下一株。
藥箱被沈念橫推過去，死死壓住他的手腕。她俯下身盯著他。
“查證前毀證？一會內務府的人來要錢，按株賠。”
蕭珏眼尾挑起：“記賬。”
好傢伙，真拿自己當VIP中P了？沈念看著他：“你賬上的錢還沒還清。”
“那就接著記。”他回答的理直氣壯。
沒再廢話，沈念手腕翻轉，從他手裡奪走短刀。
後退時，左肩夾板蹭上桌角。兩根手指發麻。她換右手握刀，反手將刀鞘扔給玄一。
“定北侯要是再敢碰花，連人帶輪椅一起抬出去。”
刀鞘被玄一接住。雙腳併攏，站到輪椅正後方。
蕭珏仰起頭掃他一眼。
雙手立刻背到身後，玄一挺直腰板：“屬下聽大夫的。”
“住手！快住手！”
破音從花架後方傳來。一名內侍跌跌撞撞衝出，太監袍角沾著新鮮泥土。左手死死捏住右邊袖口，手背筋脈突起，因為用力過度，他手指神經質發顫，快步攔在殘破的花架前。
“南越三年才養出這批白海棠！年初送入京城，一百零八株，株株都有貢冊，折一枝都得報內務府！”滿地殘花被曹茂盯著，臉色由白轉青，胸口劇烈起伏，“一口氣毀掉二十株，天大的干係誰來擔責？”
“這是太后壽宴的貢花！毀貢，等同欺君！”
欺君的帽子扣下來，周圍花房太監紛紛跪地。有人縮起脖子，額頭緊貼青磚，大氣也不敢出。
靠回輪椅，蕭珏手指撫上腰間玉佩。
“曹茂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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