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:七個劫匪
水溝裡只撈出兩具死屍。
屍面烏青，黑血順著嘴角往下淌。兩人牙縫裡藏了毒囊，沒打算活著回去。
玄二罵了句髒話，用刀柄強行撬開其中一具屍體的手指，爛肉裡攥著半截染血的白鶴燈芯。
弓弦聲響，西側圍欄傳來悶響。一名站在高處的玄甲衛慘叫著摔進泥坑，連人帶甲被暗箭穿透。
一道黑影翻過木欄，直奔西苑外的驛道。
“留活口！”
玄一提刀帶人撲了出去。
蕭珏更快。
他看都沒看地上的屍體，一腳跨過水溝。汙泥濺上暗金袍角，他左手扣住沈唸的手腕。
沈念被他拖出幾步，手腕劇痛。她反手一翻，指尖扣住蕭珏的脈門。
“鬆手。”
蕭珏沒理她。
但他步伐停頓，手上的力道收了兩分。
沈念藉著火光看清了他的雙眼。眼底充血發紅。
現在的他，只認血腥味和威脅。
“那人是誘餌。”沈念沒掙扎，抬手指著圍欄外的腳印，“他跑的太用力，故意踩翻碎瓦，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往官道跑。”
蕭珏呼吸粗重，視線停在她指的方向。
他猛地轉身，看向南側排水閘。
生鏽的閘門下方殘留著溼痕。水草壓平了，有人剛從那裡鑽出去。
“吹哨的人走水路。”沈念壓低聲音。
蕭珏單手拽住精鐵閘鎖。喀嚓一聲悶響，閘鎖被扯斷扔進泥裡。
“跟上。”他彎腰鑽進窄道。
沈念站在原地沒動。
“我跟你走。”沈念盯著他的後背，“短弩還我。”
蕭珏停步。半晌，他從腰後抽出短弩遞迴。
沈念接過，抬起那隻被捏出一圈紅痕的手腕，晃了晃。
“鬆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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