該鼓的地方鼓,該細的地方細,腰肢纖細得跟春天的柳條似的。
一張精緻的瓜子臉,皮膚白淨淨的,鼻樑上有幾粒淡淡的雀斑,不但不醜,反而更顯出幾分說不出的韻味!
像山野裡開的一朵野花,沒誰打理,可就是清新好看,比那些塗脂抹粉的太太小姐多了幾分天然的純真。
她看見李滿倉,笑著揮手,那笑容燦爛得跟早晨的陽光似的,腮邊兩個小酒窩,甜得能醉人。
“銀屏!”李滿倉跑到她面前,一把拉住她的手,“你怎麼來啦?”
李銀屏舉起手裡一個布包袱,包袱皮是她自己織的土布,針腳密密麻麻,一看就是用了心的。
她聲音脆生生的,跟山裡的百靈鳥似的:“給你送鞋,你那雙舊鞋都露腳趾頭了,俺給你納了雙新的。”
李滿倉接過包袱,眼圈有點紅。
他開啟包袱,裡頭是一雙千層底的布鞋,鞋底納得密密實實,一針一線全是功夫,鞋面上還繡了一條飛龍。
“滿倉,你還有這麼漂亮的妹妹?”趙鐵柱瞪大了眼。
“哥,這是你朋友?”李銀屏看著王二牛西人,有點害羞。
“這是俺大哥王二牛,那是趙鐵柱、黃長根、馬石頭,都是俺的好兄弟,過命的交情。”李滿倉連忙介紹。
“王大哥好,各位大哥好。”
李銀屏挨個叫了一遍,聲音又甜又脆。
叫到王二牛的時候,她的目光在他臉上多停了一下,臉微微紅了,趕緊低下頭去。
眾人把李銀屏讓進屋裡。
雖然屋子簡陋,床板還帶著昨天被砸過的痕跡,牆角還有幾道裂縫沒補上,可收拾得倒還乾淨。
銀屏坐在炕沿上說道:“哥,你試試鞋,合不合腳。”
李滿倉脫了舊鞋,那雙舊鞋確實露腳趾頭了,大拇腳趾頂破鞋面鑽了出來。
他穿上新鞋,在地上走了兩步,眼眶又紅了:“合腳,太合腳了,銀屏,這鞋你納了多久?”
“不久,就半個月,白天干活沒空,都是夜裡納的。”她笑了笑,把腳往回收了收。
王二牛注意到,她的衣裳袖口磨出了毛邊,褲子也打著補丁。
可她臉上始終掛著笑,那笑容乾乾淨淨的,沒有一絲怨天尤人。
王二牛首接從兜裡掏出兩塊大洋,放在銀屏手裡,要她買兩件新衣服!
“王大哥,這……這太多了!”銀屏趕緊往回推,手都在抖。
“拿著。”
王二牛把她的手合上,“買幾件新衣裳,你哥是我們兄弟,你就是我們妹妹。”
銀屏抬起頭,看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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