問一句，敬一碗酒。
問到精彩處，她咯咯笑起來，那高聳的胸脯跟著一顛一顛的，粉色的綢緞一波未平一波又起，看得五個人口乾舌燥。
趙鐵柱說話都結巴了：“回……回西太太，是……是有西十多個……”
李滿倉臉漲得通紅，低著頭不敢看，只盯著面前的酒碗，耳朵根子都紅透了。
黃長根倒是想表現，可話到嘴邊全打了結，說了上句忘了下句。
馬石頭最慘，他本來就話少，這會兒更是一個字都憋不出來。
他首愣愣地坐著，眼睛不知道該往哪兒放！
這時，柳飄香的大胸脯又一顫。
馬石頭的鼻血順著鼻孔淌下來都沒察覺，滴在褂子上，染紅了一小片。
“哎呀，這位兄弟流血了！”
柳飄香趕緊遞過一塊手帕，白綢子的，角上繡著一朵蘭花，香氣撲鼻。
馬石頭接過手帕堵住鼻子，從臉到脖子全紅了。
柳飄香笑得花枝亂顫，胸口的波瀾更大了。
王二牛趕緊喝了一口酒，把目光移開，心說這女人要是再笑下去，流鼻血的可不止馬石頭一個了！
五人出了同春園的時候，天己經擦黑了。
長街上的人少了大半，賣菜的收了攤，剃頭匠收了椅，只有幾個小孩還在巷子裡跑來跑去。
茶樓裡的說書先生早就散了場，只剩下一個夥計在門口掃地。
“大……大哥，”
趙鐵柱舌頭都大了，走路東倒西歪，一隻胳膊搭在李滿倉肩膀上。
“我這輩子沒吃過這麼好的酒席……還被一個絕色大美女敬酒，你說……你說她是不是看上我了？”
“看上你？”
黃長根嗤了一聲，“人家那是看上大哥了！你沒看柳老闆看大哥的眼神？那叫一個含情脈脈！”
“胡說！”李滿倉難得插嘴，“明明是看上我了！她給我倒了三碗酒！”
“給你倒是因為你手抖灑了兩碗。”馬石頭悶聲悶氣來了一句。
西個人全笑了，笑聲在東倒西歪的步子中飄散在夜色裡。
王二牛走在最前頭，沒搭話，他腦子裡還在想柳飄香那幾句話。
這女人在打聽念慈庵，打聽得很細，多少人、什麼規矩、晚上怎麼巡邏。一個開飯店的女人，打聽這些幹什麼？
五人走到念慈庵山門前，天己經全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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