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牛五人擠進人群，見牛三和馬五站在臺階上，腳下放著羅老六的屍體。
那屍體還是那副鳥樣，尖嘴猴腮，一臉麻子，喉嚨上一道紫黑的口子，眼睛半睜著，死不瞑目。
牛三馬五這兩個街頭混子，一個瘦得跟竹竿似的，一個矮得跟冬瓜似的，站在屍體旁邊，臉上卻全是掩不住的得意。
那眼神，亮得跟偷了雞的黃鼠狼似的，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。
“大哥，你看那倆王八蛋笑的！”
趙鐵柱恨得牙癢癢，“這五千大洋不能便宜他們！”
李滿倉也急了：“媽的，咱們殺了人，他們來領賞？我上去揭穿他們！”
說著就要往前衝，被王二牛一把拉住。
“別急。”王二牛低聲道，“看看再說，放心，這錢，他們領不走的。”
正說著，鎮政府大門開了。
鎮長周勁松從裡面走了出來。
他西十多歲，穿一身灰色中山裝，頭髮梳得溜光，鼻樑上架著副金絲眼鏡，看著斯文儒雅，外表長得挺正派。
他身後跟著兩個人，一個是自衛隊長侯坤，腰裡彆著盒子炮；另一個是警衛所所長曹明，長著一張馬臉，眼珠子滴溜溜轉。
三個當官的一出來，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道。
牛三馬五看見鎮長，撲通就跪下了。
“鎮長！鎮長！”
牛三磕頭如搗蒜，“我倆把羅老六殺了！為民除害了！那五千大洋啥時候能領？”
馬五也道：“對對對！活的賞五千，死的賞兩千五！我們也不多要，就兩千五！不，兩千也行呀！”
周勁松沒理他們，朝侯坤和曹明擺了擺手。
兩人會意，走下臺階，蹲在屍體旁檢查起來。
侯坤掏出幾張紙，對著屍體的臉看了半天，又翻開屍體的領口看脖子，然後又掀起衣服看胸口。
看完了，他臉上露出驚喜的神色，站起來湊到周勁松耳邊，壓低聲音道：
“鎮長，根據身材，還有身上的紋身，這很有可能就是羅老六！”
聲音雖低，可王二牛耳朵尖，聽得清清楚楚。
周勁松眼睛一下亮了。
像餓了三天的狼聞見了肉味，鏡片後面的眼珠子都泛了光。
他強壓住內心的興奮，走到牛三馬五面前，冷笑一聲。
“牛三馬五，就憑你們兩個混子？能殺了羅老六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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