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牛卻笑了笑：“不用氣，當官的不都一個德性嗎？搶功的時候跑得比誰都快，出了事跑得比誰都快，走吧，戲結束了，回去睡覺。”
五人擠出人群，往鎮外走。
太陽己經升起來了，照得整條街明晃晃的。
王二牛回頭看了一眼，周勁松還站在臺階上，被一群老百姓圍著，笑得跟彌勒佛似的。他吐了口唾沫，繼續往前走。
回到宿舍，五人倒頭就睡。
這一覺睡到傍晚，起來吃了飯，五個人去山門前接班。
此時，羅老六被殺的訊息也己經傳遍了整個念慈庵，庵裡所有的女人都鬆了一口氣，這幾天大家都是提心吊膽的，這下總算可以恢復正常了！
交班時，丁二孃專門出來訓話道，“大家應該都聽說了，採花賊羅老六己經被鎮長帶人殺了，但大家仍然不能掉以輕心，知道嗎！”
大家點頭答應！丁二孃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笑容，“大家這幾天都辛苦了，今天晚上給大家加餐！”
大家一陣歡呼！
晚上，月亮升起來的時候，王二牛一個人蹲在西牆根的老槐樹下，背靠著樹幹，長棍橫在腿上。
院裡院外靜悄悄的，只有蟲子在草叢裡吱吱叫，松濤在遠處嗚嗚響。
他腦子裡亂糟糟的，像一鍋煮開了的小米粥。
此時，他腦子一動，忽然想起了侯坤說的那句話。
“羅老六在省城有個相好的窖姐。”
窖姐！省城！相好的！
這幾個字在他腦子裡轉來轉去，轉得他腦仁疼，忽然，像一道閃電劈開霧霾，他整個人一個激靈。
春娘！
那個新來的難民，那個說話走路都怪怪的春娘，那個被他撕開衣服露出胸脯的春娘！
他一下全想通了！
春娘就是那個窖姐！她冒充難民進念慈庵，和羅老六里應外合尋寶藏！
什麼逃難來的，什麼家裡人都死光了，全是扯淡！
她就是個窯子裡的姐兒，跟著羅老六跑到雙龍鎮來，一個在外頭採花，一個在庵裡頭摸門路！
王二牛越想越對。
春娘那張臉，那身段，那走路時扭來扭去的屁股，那看人時掩不住的嬌媚眼神，那被撕開衣裳時露出的白花花鼓囊囊的胸脯！
哪一樣不是窯姐兒的做派？
媽的，怪只怪自己當時看見那對奶子腦子就昏了，滿眼滿腦子都是那白生生的肉，哪裡還想得到別的？
現在羅老六死了，春娘還在庵裡。她肯定不知道羅老六己經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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